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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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回到家。
走進臥室，桌上的備用電腦還亮着光。
一連串的代碼程序，我看不懂。
可這次，我走過去，試着按了一下回車鍵。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花瓣愛心。
中間有個字母“M”
我想到大學時，話題“理科生的浪漫”在貼吧爆火。
和沈聿林約會，我委婉提過幾句。
他說好。
然後丟給我一個代碼開頭，
“這東西做不完美，湊活着看。”
可那是個殘缺的愛心。
我以爲，他是忙。
可現在，我自虐般地翻着電腦。
一個個樹洞程序，接近九十個複雜代碼。
封面無一例外全是字母“M”
饒是我極力平靜，手還是抖得厲害。
直到電腦被一隻手粗暴合上。
沈聿林回來了。
他壓着怒氣，對上我通紅的眼眶，頓了一瞬。
難得沒有斥責，而是解釋，
“她是我領家妹妹，抑鬱傾向很嚴重，我答應過會照顧好她。”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指着電腦，
“嗯，所以在你1％的規則裏，也能爲她做到100％。”
“對我，你覺得沒必要。”
房間死寂一片。
他煩躁地扯鬆了領帶，眼淚閃過心虛，
“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乾笑一聲，額頭的傷又隱隱作痛起來。
電話在此刻響起。
鈴聲響而急促，是沈聿林特意設置的鈴聲。
他沒任何猶豫接起。
“林林，醫生髮的表格我不太會填。”
“那是家屬監護表。”
男人揉着眉心，語氣疲憊，
“不是說好我來填嗎？書綿，你放着別管。”
那頭沉默了幾秒。
接着傳來女孩的哭聲，
“我只是不想你照顧我一輩子，我像個廢物一樣，我怕有一天你會不要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
沈聿林眼裏是止不住的慌亂。
他看了我一眼，隨即快步走到陽臺，溫聲安撫女孩。
我愣在原地，固執地看着時鐘一點點挪動。
想到曾經異地工作，
我在地鐵上被人摸了屁股，哭着給沈聿林打電話。
他也只是敷衍地安慰我，
“好了，你第一句話就告訴我事情經過了，剩下的全是你的情緒詞。”
“下次往包裏放防狼噴霧，我還有事，先掛了。”
原來他的偏心，可以這麼赤裸。
想到這，我再也忍受不住。
衝到陽臺質問，
“沈聿林，你把我當甚麼人？”
男人快速捂住聽筒，又皺眉看向我，
“你發甚麼瘋？”
“我沒發瘋。”
我強忍眼淚，看着眼前的男人。
五年過去，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我想到大學聚會，導師誇他沉穩內斂，將我和他撮合在一起。
想到我第一次主動牽他手，他雖強作平靜，手心還是出了汗。
想到畢業時，他在海邊笨拙地吻我額頭，臉色紅到了耳根。
“昭寧，我們結婚吧，一起留在這座城市打拼。”
記憶重重疊疊，在我腦海反覆跳動。
我以爲他就是這樣沉穩的性格，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他照顧季書綿時，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緊張，擔心，恨不得爲對方做得更多。
那是我極少見過的。
眼淚還是落了下來，我徹底清醒。
我是他三十歲想要安定下來的不得已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