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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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是個冷靜到極致的軟件工程師。
他說過日子就像開發軟件一樣，
停在99％和剛開始的1％沒區別。
做不到完美，不如只做1％。
所以中秋見家長，他只把禮物送到，
“反正見面也改變不了你嫁我的事實，就不浪費時間了。”
婚禮彩排，他丟掉我精心設計的婚禮誓詞，
只將戒指敷衍塞到我手心便匆匆離場，
“反正結果都那樣，那就只做1％。”
就連我意外出車禍，
捂着流血的額頭下意識給他打去電話時，
他也只會說:
“我現在過去又不能改變甚麼，你直接協商得了。”
電話被掛斷。
和我撞車的女孩見我慘白的臉，聲音顫抖，
“我讓我男朋友送你去醫院...”
我蹲在街邊只等了三分鐘。
就見我那個凡事只做1％的未婚夫慌忙趕來，
將女孩護在懷裏溫聲安撫，
“別怕，交給我解決。”
和我對上目光的瞬間，他愣住了。
我卻異常清醒，想到他當初那句:
“我習慣只做1％，還能減少沉沒成本。”
那時我笑着回應，
“那我也會努力和你走到100%。”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
我是他口中不必要的沉沒成本。
......
“腦部淤血造成重度腦震盪，建議住院觀察，需要家屬簽字。”
醫生給我說這話時，
病房外的沈聿林正拉着女孩，要求再做一個全身檢查。
“護士都說了我只是擦傷，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男人呼吸沉了幾分，語氣卻不重，
“綿綿，我怎麼告訴你的？”
季書綿抿了抿脣，軟聲回答，
“一點不舒服都要告訴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能賭那萬分之一。”
我沒來由扯了扯嘴角。
看着眼前的男人，
拼命尋找他不是我未婚夫的證據。
可他手腕上還帶着去年我送他的懷錶。
身上穿着紀念-日我送他的藍色襯衫。
胸口處兩個小小的字母“N，L”很是刺眼。
那是我和他的名字，我親自繡上去的。
我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季書綿注意到我的視線，走進病房，
“姐姐，我們加個聯繫方式，你有不舒服隨時找我。”
沈聿林跟在她身後，慌忙制止，
“她能有甚麼事。”
意識到自己的反常，他急忙道，
“綿綿，這些事交給我。”
同時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
示意我不要亂說話
我的心臟生理性鈍痛起來。
季書綿嗔怪了他一眼，又笑着朝我道，
“姐姐別介意，他就是習慣照顧我，說話比較直。”
“那你加一下我男朋友吧，有甚麼事情就找他。”
我自嘲笑了笑，先一步開口，
“不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醫院時，我摘下手上的戒指，
眼眶卻止不住發疼。
車子被拖去維修，警察判定對方全責。
肇事人很主動的承擔責任。
婚前發現了未婚夫出軌...
我該慶幸纔是。
“昭寧。”
沈聿林追了出來。
他看了眼我額頭的紗布，又移開目光，
“綿綿不能受刺激，你別再和她聯繫。”
我點了點頭，
“嗯。”
他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問那女孩是誰。
見我沒說話，他目光又落到我空空的無名上，沉聲問道，
“戒指呢？”
我平靜攤開掌心。
他鬆了口氣，
“先回家吧。”
我看着他走回醫院的背影，
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是怕我離開。
只是確認讓我低頭的臺階還在，便放心了。
我沒任何猶豫，將戒指丟到垃圾桶。
沈聿林，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