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穿越到“女兒國”

“一百多個女的,就我一個男的......這不是小白兔進了餓狼羣,要活活給我累死啊?”

茅草屋內,陳沖捂着自己的腦袋唉聲嘆氣。

前世自己是一個特種兵,在執行營救計劃的時候死在了敵人的炮火下。

可再一睜眼,卻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古代。

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是從高空墜落,因此導致雙腿受傷。

他本以爲自己會凍死在路邊,卻被過路的柳綰綰所救,把他帶回到了家中,悉心治療,並且用家中爲數不多的食物餵養他,才讓他活下來。

柳綰綰的家在一個偏僻貧窮的村子裏面。

令人稱奇的是,村裏全部都是女子,並無一個男人,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女兒國。

就在這時。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

一道小小的身影端着一個殘破的碗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裙子的女孩。

只有豆蔻年華,小臉略有些蒼白,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倒。

柳綰綰端着碗,來到了牀邊,將手中的碗遞給了陳沖:

“陳郎君,我......我給你弄了點喫的,你喫點吧。”

陳沖低頭看向了碗。

碗中是黑乎乎的糊糊狀食物,聞起來還有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陳沖用勺子舀起一口放進嘴裏,下一秒就全都吐了出來。

這哪裏是甚麼食物。

這分明就是樹皮草根熬出來的!

“這甚麼破玩意兒?這也是人喫的?”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陳沖就後悔了。

而聽到了陳沖的話之後,柳綰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下了頭,小臉上寫滿了內疚的表情:

“對......對不起,我這就給你去找其他的食物。”

柳綰綰站起身,瘦瘦小小的身體朝着門口走去。

陳沖對着柳綰綰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柳綰綰走出了破舊的木屋,背靠着房門,然後用勺子舀起碗裏樹皮草根熬成的糊糊,一口一口的往嘴裏面塞去。

現在正是鬧饑荒的時期。

家中糧食早已見底。

這已經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果腹的食物。

喫完了碗中的糊糊,柳綰綰正不知該如何給陳沖尋來可口的食物時,迎面有三個人走來。

三人全都身穿獸皮,皮膚黝黑粗糙,自帶一種特有的野性美感,明顯並非是中原女子。

柳綰綰頓時面露擔心的表情,擋在了門前:

“阿......阿剌姐,你們怎麼來了......”

爲首的胡人女子名叫阿剌,她瞥了一眼柳綰綰,發出了一聲冷笑:

“柳綰綰,現在村子的食物見底了,你還從外面撿回來個男人。”

“現在村裏決定,你和那個男人今天搬出村子。”

柳綰綰頓時就變了臉色。

從小就心善的她,從沒想過只因爲自己救下了一個重傷的男人,竟然會讓事情變成了這樣。

她孤零零的站在門外,兩隻小手緊緊的絞在一起。

過了半晌,她終於抬起頭,卻並不是拒絕,而是一臉哀求的看着阿剌姐:

“阿剌姐......我,我可以走,但是陳郎君的傷勢還沒有痊癒......”

“要是把他趕走他活不了,他......能不能留在村子裏面?”

阿剌姐臉上頓時就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你走,他留下?柳綰綰,你在說甚麼胡話?”

“從你來到村子裏面,你爲村子做過甚麼?”

阿剌姐身後的兩個胡人女子也是全都冷笑的看着柳綰綰:

“村子管你喫喝已經不容易了,你竟然還在家裏養了一個野男人?”

“你們兩個去把她,還有屋子裏面的那個野男人全都丟出去!”

阿剌姐身後的兩個胡人女子聞言,當即邁步向前走去。

柳綰綰下意識張開雙臂擋在門口,可其中一個胡人女子只是用力的一撥,柳綰綰的身體頓時就栽倒在了一旁,就連掌心都被磨破。

兩個胡人女子站在破舊的木屋門口,正欲踹開房門——

“阿剌姐,夠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阿剌姐幾人和柳綰綰全都轉頭看去,然後就見到一個看起來有些消瘦,但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種無以言表的貴氣的女子從不遠處走來。

阿剌姐見狀,頓時就撇了撇嘴:

“顧寒秋,你來幹甚麼?”

柳綰綰則是十分委屈的看向了顧寒秋:

“秋姐姐......”

顧寒秋走到了柳綰綰的身旁,直接就將柳綰綰給護在了身後。

村子內漢家女子和胡人女子一向不和,雖然沒有爆發出劇烈的衝突,卻也誰都看不上誰。

見到顧寒秋爲柳綰綰出頭,其他漢家女子也紛紛圍聚過來。

而那些胡人女子也全都不甘示弱,來到了阿剌姐的身後。

雙方涇渭分明,劍拔弩張。

“姐姐們......你們......”

柳綰綰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阿剌姐仗着身後人多勢衆,目光落在了顧寒秋的身上:

“顧寒秋,你要幹甚麼?你爲了幫這個廢物出頭,要跟我作對?”

顧寒秋對於阿剌姐的氣勢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她僅僅是站在那裏,身上自然而然就散發出一股睥睨的姿態:

“我只是見不得你欺負小柳綰綰。”

“欺負?你管這個叫欺負?”

阿剌姐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譏諷不屑的表情:

“我是爲了讓村裏的其他人能活下去,怎麼就叫欺負她了?”

“更何況,顧秋寒,你在這裏裝甚麼好人?你們這些漢人自從來到這個村子,爲村子做過甚麼?”

“是我們出去打獵,給你們帶回來各種食物,你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

坐享其成?!

包括顧凌寒在內,所有人漢家女子的臉色頓時就全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一個長着肉嘟嘟的臉,就連眼睛也圓溜溜的女子頓時就忍不住辯駁出聲:

“你們會種地?你們生病了,不還是來找我們醫治?養蠶、織布,甚至就連蓋房子這種事,你們不還是得求着我們?”

“現在反倒嫌我們甚麼都做不了了?”

阿剌姐等胡人女子全都沉默了下來,但仍舊是惡狠狠的盯着柳綰綰、顧寒秋等漢家女子。

木屋之內。

陳沖則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把自己和柳綰綰趕走,只不過是一個引子。

這個阿剌姐真正要做的,是要把這個村子裏面所有的漢家女子全都趕走。

她是要——

分家!

顧秋寒明顯也看出了阿剌姐的意圖,冷冷的看着阿剌姐:

“阿剌姐,大家在一起生活那麼久,你到底要幹甚麼,就直說了吧!”

阿剌姐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慢條斯理開口:

“很簡單,分家。”

“你們不是願意給柳綰綰出頭嗎?好啊,那你們就跟着她一起滾好了。”

果然!

陳沖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終究還是因他而起。

他不能繼續眼睜睜的看着以阿剌姐爲首的胡人繼續欺負柳綰綰她們。

陳沖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雖然傷口仍舊在隱隱作痛,但是已經不影響甚麼了。

他走到門口,推開了破舊的木門,聲音堅定,擲地有聲:

“不就是分家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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