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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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我幾乎一夜未眠。
可程敘在說完那些話後,就徑直上牀睡覺了,再沒有甚麼別的異樣。
第二天,我正坐在客廳打盹的時候,門鈴響了。
程敘竟然叫來了一名古董修復師。
“知夏,糖糖因爲八音盒壞了,昨天半夜還在哭,我哄了她很久。”
“你把它拿出來讓師傅修一下吧。”
原來昨晚他半夜離開,是這個原因。
那難道也是因爲零件故障,導致它半夜突然發聲?
遲疑片刻後,我拿出了八音盒。
修復師接過盒子後,想將它拆開檢查,程敘卻直接拒絕了。
“把外形修復好就可以。”
“裏面的零件,沒有問題。我家的孩子敏感,其他任何一點變化她都看得出來。”
他的語氣急得有些反常。
兩個小時後,娃娃的腦袋重新接回了肩膀。斷裂處被白漆覆蓋,其餘看不出任何痕跡。
程敘親手把八音盒放到主臥牀頭。
我問他爲甚麼不能放在客廳。
他神色自然。
“這是糖糖送給你的禮物。”
“你把它擺在身邊,她才能相信你是真心接受她。”
我皺了皺眉,在修復師臨走前,悄悄問他:
“師傅,這八音盒有沒有可能自己響起來?”
師傅愣了下,回答道:
“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您這個八音盒比較舊了,可能是發條暫時卡頓。”
我點了點頭,暫時放下心來。
那看來昨晚的一切,也可能是一場意外。
晚上,糖糖突然說要我陪她睡覺,我感到受寵若驚。
可等到了她的睡覺時間,看着她抱着那隻八音盒爬上牀,我還是覺得心裏有些彆扭。
但看到糖糖興沖沖上發條的樣子,我便也沒有阻止。
那陣熟悉,但令我有些脊背發涼的安眠曲再次響起。
聽到第二次循環的時候,
我的耳膜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像有細針沿着耳道刺進腦子。
喉嚨也開始發癢。
緊接着,我開始劇烈的咳嗽,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在越發輕快的音樂聲中,
我捂着嘴,幾乎要喘不過氣,
然後硬生生咳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驚恐地看向那個娃娃,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它原本枯黃的頭髮,竟在燈下泛出了一層烏黑的光澤。
慘白的嘴脣也透出一絲淡紅。
我顫抖地伸出手,想要合上那隻八音盒,
結果下一秒我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