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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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媽媽領養了小區裏父母雙亡的繼女開始,我就成了她人生課上的反面教材。
年幼時,繼妹偷了小賣部的零食。
爲了讓她知道偷東西的代價,我被媽媽砸斷了左手五根手指。
讀書時,繼妹偷偷談戀愛。
爲了讓她知道早戀的代價,我被媽媽找的幾個黃毛拳打腳踢整整兩個小時,流了滿地血。
直到繼妹哭着求她,當場提了分手,才肯罷休。
而今年冬天,繼妹愛美不願穿秋褲。
媽媽發現後,將穿着單薄裏衣的我扔進了家裏生鮮店的冷庫。
她指着繼妹,怒不可遏:
“蘇月,這麼冷的天你不穿秋褲,到時候腿凍壞了要坐一輩子輪椅你知不知道!”
“你不是我親生的,我跟你講道理你不聽,那就讓你看看被凍傷了會是甚麼下場!”
門外,繼妹跪在地上哭着求媽媽開門。
門內,我被凍的全身發抖,瘋狂拍打着門往外喊。
可媽媽依舊唸叨着繼妹,似乎聽不見我的呼救。
十分鐘後。
感受着身體在逐漸失溫,意識飄忽,我苦笑。
媽媽,這個反面教材,我終於不用當了。
......
冷庫零下三十度的寒氣打在身上,像被鋒利的匕首劃開一道又一道。
我蜷在角落,睫毛上已經凍了冰霜。
門外,繼妹的聲音哭的沙啞撕裂: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兩個小時了,你放淺淺出來吧,她會沒命的!”
可媽媽態度堅持,甩開她撲上來的手:
“蘇月,這些事我跟你說了多少遍。”
“你總是不願意聽,今天我就讓你長長記性!”
她緊緊攥着鑰匙,似乎是不滿我的毫無動靜,又重重拍打着冷庫門,喊道:
“蘇淺,我把你關進去,不是讓你一句話都不說的。”
“好好跟你妹妹說說在裏面的感受!不然她這種人就不會害怕!”
我搓着身體的手僵硬遲緩,聽到她說的話時,心上一痛。
勉強撐起沉重的眼皮,我用盡全力衝着外面喊:
“媽......媽......我好......冷,我......快堅持不住......了......”
繼妹哭着撲上來,想再次拉住媽媽,卻被她躲開。
她用力想扒開冷庫門,卻無濟於事。
只能衝着門縫喊:
“淺淺,你別睡,千萬別睡。”
“爸爸很快就回來吧,他來了就能把你救出去了。”
“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求你再堅持堅持。”
爸爸麼......
繼妹的聲音在耳邊異常模糊,我好像真的越來越困,只能強迫自己睜開眼。
想着趕來路上的爸爸,求生的本能讓我堅持。
只要再等等,等爸爸過來,我就可以出去了。
家裏的小太陽,空調,還要我的被窩,一定都很暖和。
可媽媽冷哼,氣的奪走蘇月藏在口袋裏的手機。
“好啊你,還學會跟你爸爸告狀了!看來你還是沒學會聽媽媽的話。”
“今天不管誰來,只要你還沒學乖,蘇淺只能在裏面,替你的不聽話受罰!”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匆匆腳步聲。
爸爸拿着冷庫備用鑰匙趕來,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劉芳,你趁着我工作忙,對淺淺都做了些甚麼!”
他瞪着眼,立馬要用鑰匙開門。
那一刻,我動了動。
任憑每動一下,身上都像是無數根針扎一樣疼。
可爸爸的聲音,讓我鼻腔一酸。
可就在我以爲可以出去時,眼前的門始終沒有打開。
爸爸怒氣更甚:
“門怎麼會打不開?你甚麼時候把鎖換了!”
“快開門!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少度?一個正常人只能存活半個小時!你是要淺淺的命嗎!”
媽媽被指責的語氣終於軟了幾分,卻依舊固執己見道:
“我這做一切,還不是爲了她們好!爲了愛美連秋褲都不穿,等老了雙腿殘疾連牀都下不了!”
“況且淺淺是我女兒,我怎麼會真的要了她的命?冷庫的溫度我已經調過了,裏面頂多才零下幾度,人在裏面待一個小時都不會有事!”
那一刻,我心底裏唯一的希望,也在此刻落空。
而媽媽說的那些話,讓我身心俱寒。
“爲了她們好”我聽了太多遍了,實在是聽膩了。
當初手指被砸斷,後來的十幾年裏,即便修復多次也使不上力,她說的就是“爲你們好,讓你們長記性”。
後來被打的內臟出血,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導致我輕度尿失禁,終身需要穿紙尿褲生活,她也說“爲了你們好,總比外面的混混害你們沒了命要好”。
直到今天,依舊如此。
可我好想問,媽媽,爲甚麼甚麼也沒做的是我,受懲罰的卻總是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可我的身體機能在快速流失,她不知道的是......
冷庫前幾天因溫度無法調節,只能保持零下三十度剛剛報修。
在她的這場教育裏,我很快就會死......
而門外,爸爸得知情況時徹底怒了。
他手足無措的拍打着門,攥緊媽媽的手腕。
“劉芳,冷庫前幾天剛因爲溫度無法調節報修,這幾天還沒人來修過。”
“你把淺淺關在零下三十度裏十分鐘,她會死的!”
“是零下三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