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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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禮離開後,我去了好友林窈開的酒吧。

當初爲了賺錢供謝硯禮讀書,我在酒吧做過兼職。

被人灌酒差點出事,是林窈救了我。

聽說我爲了男朋友的學費來做兼職,她笑着罵我傻,轉頭卻又在發工資時以獎金的名義給我發了雙倍薪水。

只是,踏進酒吧,我第一眼見到的卻是溫梨和謝硯禮。

溫梨似乎喝醉了,臉頰帶着紅暈,正攀着謝硯禮的脖子,靠在他懷裏哭。

“謝硯禮,我就快要死了,唯一的願望只是能夠做一天你真正的新娘而已,爲甚麼就這麼難!”

“爲甚麼許書寧就是不肯成全我們,難不成非要我去給她下跪求她纔行嗎?她怎麼就那麼冷血?”

謝硯禮小心翼翼地護着她,一邊低頭吻她一邊耐心哄着:

“梨梨乖,她已經答應了,再過幾天,領了離婚證,我就能娶你。”

溫梨卻哭鬧得更兇。

“你騙我,你肯定是騙我的,她纔不會願意。”

酒吧噪雜,兩人的聲音卻莫名清晰刺入我耳朵。

心底的苦澀無聲地蔓延着。

謝硯禮口口聲聲只是爲了滿足溫梨死前的願望,可他此刻眼裏的動情做不得假。

看來,我拋卻自尊,給謝硯禮發去的上萬條挽留信息,不過是他們“真愛”路上的絆腳石。

他早就迫不及待要甩脫我。

我無心再聽下去,轉身要離開,溫梨卻突然看向我。

她醉意朦朧的雙眸裏瞬間滿是猩紅瘋狂的恨意。

“是你!就是你故意阻撓我們在一起!我都說過了,等我死了就會把硯禮還給你。我死前就這麼一個卑微的願望,你爲甚麼就是不肯答應?你爲甚麼就非要霸佔着他不放?”

我還沒能反應過來,她就突然抄起一個酒瓶朝我衝來。

啪!

酒瓶碎在頭頂。

劇痛蔓延。

餘光裏,謝硯禮面色驚慌朝我衝了過來。

我只感覺身體晃了晃,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時,我已經被送到了病房。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腦袋有些暈眩。

林窈正趴在病牀邊打盹。

察覺到我醒來,她神色一喜,關切道:

“醒了?感覺怎麼樣了?還暈不暈?”

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我沒事,怎麼是你在這?”

林窈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氣惱地捶了捶病牀。

“除了我還能是誰?那個賤貨被酒瓶劃破了手,謝硯禮緊張得跟天塌了一樣,丟下你就跑了。”

“壞種見多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囂張的小三,居然敢拿酒瓶給原配開瓢!”

“你腦袋上縫了四十多針,好不容易纔止住血。”

我怔了怔,即便已經知道謝硯禮變了心,卻還是因他的冷漠心口有些發悶。

而溫梨的有恃無恐,無非也就是因爲謝硯禮的偏愛罷了。

林窈還在憤憤不已。

“你放心,醫院驗了傷,我已經報了警了,這事別想善了。”

幾乎是林窈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人敲響。

謝硯禮牽着溫梨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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