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梅竹馬變成不死不休的宿敵,所有人提起我和沈硯都會嘆息。
六年裏,我們每個月都會因爲彼此折磨住進醫院。
直到我出國離開,他亦另尋新歡。
他訂婚那天,我剛從回國的航班上下來。
一眼就看見直播間裏被他親吻的女主角,脖子上帶着的是我媽的遺物。
我嚥下一把止痛藥,擦去鼻血,把訂婚宴鬧了個天翻地覆。
沈硯卻爲給未婚妻出氣,當場砸了那條項鍊。
“不過是一條破項鍊,看在你死了的媽的份上,我賠你一百條一模一樣的!”
可我給自己買的墓地很小,只放得下我的骨灰盒和那條破項鍊。
我忍着四肢百骸泛起的劇痛,微笑輕聲道:
“賠甚麼我說了算,我要你,賠給我一個葬禮。”
......
近十個小時的航班坐下來,我的臉色徹底白如金紙。
但機場廣告屏上的直播畫面卻牽住了我離去的腳步。
兩年沒見的沈硯牽着他的未婚妻,在花瓣雨中俯身親吻。
……
見到我後一直沉默的沈硯終於開口:
“給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別找藉口鬧事。”
我把目光又轉向他,冷笑道:
“裝甚麼,訂婚宴上用我媽的遺物,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沈硯目光沉沉,語氣卻戲謔: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這是你死了的媽留下來的東西。”
他的未婚妻喬淺臉色難看一瞬,忍不住低頭看向胸前那精緻的寶石項鍊。
我直接朝她伸出手:
“麻煩還給我,多謝。”
喬淺捂着項鍊,後退一步;
“這是阿硯爲了搭我的禮服特意找出來的,我不能給你。”
“既然你母親走之前把項鍊給了阿硯,你也該尊重你母親的意願。”
我嗤笑一聲:
“他一個大男人,我媽不把項鍊留給我反而送他,這話你信嗎?”
喬淺面色微變,看向沈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