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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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禮醫學院的小師妹查出癌症晚期,
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爲謝硯禮的新娘。
爲了逼我答應離婚,
謝硯禮單方面和我開啓了冷戰。
我發了上萬條消息挽留,
他從來沒回復過。
結婚十週年這天,
我主動撥通了謝硯禮的電話。
“我同意離婚了,回家見一面吧。”
電話裏,謝硯禮的聲音依舊清冷動聽。
“好。”
他回來得很快,手裏捏着早就簽好名的離婚協議。
我接過,毫不猶豫翻到最後一頁,簽好名字遞給他。
見我乾脆利落,謝硯禮神色反而有些不自然。
“寧寧,溫梨是我的小師妹,她母親是我最敬重的導師,給過我許多幫助。”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不能不管她。等梨梨去世後,我們就復婚。”
“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
我輕笑了下。
“無所謂,我只有一個條件,我要七天內拿到離婚證。”
“這麼急?”
謝硯禮不理解,但怕我反悔,還是答應了下來。
看着他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我扯了扯脣角,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七顆紅痣。
每年結婚紀、念日,我都會親自登上南隱寺,給他求一枚平安符,保他來年事業順遂,平平安安。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所求是我們愛情圓滿。
可今天從南隱寺求了平安符回家的路上,爲了救一個橫穿馬路的孩子,我被車撞飛,當場死亡。
閻王看在我救人一命的份上,給了我七天時間。
我求來這七天,便是爲了和謝硯禮離婚。
我不願死後,還掛着謝硯禮亡妻的身份。
我要乾乾淨淨地走,再不和他牽扯半分。
......
謝硯禮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看向我。
“下午你打了一百多個電話給我,我那會兒在忙沒接到,有甚麼事嗎?”
下午。
那時我出了車禍,躺在血泊裏。
死前想聽聽他的聲音,所以一直在打他的電話。
可惜,直到嚥氣,電話都沒接通。
現在說起,也沒甚麼意義了。
我神色如常地搖了搖頭。
“沒甚麼,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謝硯禮的眉心多了幾分煩躁。
“許書寧,沒必要故意說賭氣的話。”
“我說過,離婚只是爲了滿足溫梨死前的願望,沒有名分你也依然是我的妻子。有任何事需要我幫忙,都可以聯繫我。”
我笑了笑,平靜地看着他。
“溫梨知道你依舊把我當妻子嗎?”
“梨梨知道你答應離婚,會很感激你的,你何必句句帶刺。”
他氣得摔門離開。
我輕嗤,卻還是因他對溫梨毫不猶豫的維護,莫名紅了眼眶。
我和謝硯禮都是孤兒。
18歲那年,我出意外,從四樓摔下。
躺在病牀上,我以爲自己要從此爛成一灘泥時,是謝硯禮守在我身邊,不離不棄,說他愛我。
怕我留褥瘡,再忙再累,他也堅持每天給我洗澡,一遍遍給我仔細擦拭身體。
我鬧脾氣不肯喫東西,是他耐心哄着我,一勺勺喂到我嘴裏。
此生看過的最好風景,都是那時他揹着我去看的。
而他爲了照顧我,研讀醫書,漸漸展露出了驚人的醫學天賦。
爲了不埋沒他的才華,在我終於病癒站起來後,我用盡辦法供他讀書。
爲了湊他讀書的費用,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連飯都顧不上喫,幾次低血糖昏迷。
我們相擁着取暖,曾以爲在這偌大的世界,能單單依靠彼此溫暖餘生。
可他卻說,他要離婚。
我將口袋裏染血的平安符取了出來,連着無名指那枚戴了十年的素戒,一併隨手丟進垃圾桶。
變了心的男人,變了質的婚姻,
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