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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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很快發來消息，“好的秦女士，等一個月後冷靜期結束，你們就能正式解除婚姻關係了。”
我回復了一句，“謝謝。”
這時手機上方彈出一條提醒，宋繼川剛剛發了動態。
是一張沈曼的照片，她坐在飛機頭等艙靠窗的位置，面對鏡頭笑得溫柔。
文案簡短卻難掩他的心動，“祕書小姐今天好可愛。”
這個賬號他很久沒用過了。
當初還是我想和他記錄生活叫他下載的，可他總嫌麻煩，一次也沒配合過我。
而現在，沈曼只是坐在他身邊，卻讓他忍不住想要拍照記錄。
照片上，沈曼笑得好看。
可屏幕前的我，表情只剩苦笑。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提示音再次響起，沈曼也發了類似的照片。
只是不過幾秒，兩條動態就都消失了。
他們後知後覺，一起屏蔽了我。
我退出頁面，給江城那家一直想要邀請我入職的公司負責人打去電話。
“我可以去貴司上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妹妹秦妍還在醫院靠着呼吸機維持生命，我要走，自然得帶她一起走。
說完秦妍的情況，電話那頭遲疑了。
“秦小姐，這件事有點麻煩，我得先跟老闆商量一下，再給您回覆。”
“好。”
兩天後，我收到回電。
“老闆說可以，醫院那邊也已經聯繫好了。”
我鬆了口氣，“謝謝，我會準時到的。”
“你要去哪？”
宋繼川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第一時間掛斷電話，轉過身。
他們出差回來了。
“沒甚麼，我約了美容項目。”
宋繼川聽完沒再追問。
沈曼還像從前一樣，上前一把抱住我，“我好想你啊，小苒。”
“報告小苒，宋繼川這幾天很老實，我可以作證。”
她攬住我胳膊的動作親暱。
可我分明看到，她視線與宋繼川相交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嘴角蕩起曖昧的笑。
我心口一刺，下意識推開她，指着宋繼川手上的盒子，故意轉移話題。
“這是甚麼？”
“南城的蝦醬。據說味道不錯，就想着買點回來給你。包裝是我和曼曼一起挑的，你應該會喜歡。”
宋繼川笑着回答我，沈曼也順着他的話衝我點了點頭。
我強壓下眼底泛起的酸澀，伸手接過。
他們似乎都忘了，我對海鮮過敏。
小學時我誤食海魚，整個人腫得厲害，連話都說不出來，是沈曼哭着喊着去叫老師。
從那之後，她對這個萬分小心。
和宋繼川第一次喫飯時，他點了道東星斑，嚇得沈曼臉色一變，罵他到底知不知道我過敏，最後還指着他的鼻子，讓他把這個注意事項刻進腦袋裏。
可現在，就連她也忘了。
送走沈曼後，宋繼川洗完澡坐進我身邊的沙發，粗重的呼吸噴在我耳後，我卻感覺渾身發涼。
按住他要伸進我睡衣下襬的手，我騙他說，“我生理期到了。”
他動作停下，竟下意識接了一句，“是嗎？這麼巧，曼曼的生理期好像也是這幾天......”
話沒說完，他呼吸一滯。
似乎也察覺到不妥，又趕忙和我解釋，“你別誤會，這件事我也是意外發現的。你也知道，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上班。她甚麼時候身體不舒服我一個做老闆的關心一下，也是在所難免，你千萬別多想。”
我沒說話。
宋繼川向來妥帖細心，從他剛開始追求我時，我就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只是現在，這份原本只屬於我的體貼，他也給了別人。
“那老婆，我去給你煮紅糖水。”
他說完起身，走向廚房。
手機突然響了，接起後，宋繼川臉色一沉。
“你說甚麼？別怕，我這就來。”
“曼曼說，她出差的這幾天家裏遭了賊，我得過去一趟。”
他放下爲我熬湯的勺子，神色匆忙，說完就拿起車鑰匙摔門而去。
甚至都忘了，沈曼是我的朋友，他該問我一句，要不要一起。
...
一小時後，宋繼川回來了，身後還跟着沈曼。
“曼曼那裏不安全，這幾天就讓她住家裏吧。”
是通知的語氣，自然不需要我回答。
看着他殷勤地把人迎進客臥，我一個人默默回了房間。
半夜口渴，我起身想去倒水。
卻看到客廳暖黃色燈光還亮着，宋繼川坐在沙發一角，正攬着沈曼輕聲安撫。
“別怕，有我陪着你。”
站在玄關處的陰影裏，我抬眼看到牆壁上掛着的婚紗照，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禮上的場景。
宋繼川一身黑色正裝單膝跪地，紅着眼睛在衆人面前發誓，“小苒，我會一輩子愛你，疼你，成爲你可以永遠依靠和信任的歸宿。”
沈曼則穿着伴娘服，作爲孃家人代表站在我身邊，聲音哽咽，“苒苒，不管以後發生甚麼，你都要記住，我們之間的友情是你永遠的底氣。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摯愛摯友伴在兩旁，讓那時的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而現在，我最信任的兩個人。
已經揹着我，悄悄組建了屬於他們的小世界，把我排除在外。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院住院部看望妹妹。
醫護人員看到我來，火急火燎地上前，“秦小姐，你怎麼纔來啊？！秦妍她......她昨晚就已經去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