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瘋了吧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去看攝政王的臉色,卻見他臉色未變。
“本王部下還有許多青年才俊...... ”
“今日這事兒鬧出去,誰還敢娶我?”
徐盡歡聲音蓋過裴衍,卻是控制不住的抖。
前世,裴清和姜黎的事情傳遍了京城。
開始,大家只是獵奇和湊熱鬧,事情傳着傳着,大家都開始討論,她徐盡歡到底有多差勁,居然讓裴清不惜在新婚當天做出這種事,也要擺脫她?
若是她嫁給了裴硯,京城那些人就算顧忌裴硯的煞名,談起她,也會收斂兩分。
但她要是真嫁給裴硯的某個部下......
等風言風語傳開,她未來夫婿和她之間的感情怎麼會好,婆家又怎會拿正眼瞧她,她日後還怎麼過日子?
再說,若是她不嫁給裴硯,不住進攝政王府,怎麼報仇?
裴硯沉默。
裴清忍不住嗤笑。
爲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徐盡歡還真是甚麼瘋事都幹得出來!
從前有多少權貴名流想要給父親送姬妾,父親趕出府去都是便宜了那些人。
再有些人爬上父親牀鋪,父親眼都不眨,直接打斷了腿扔回她們原來主家的門口,自此以後,攝政王府再沒有人敢送人上門。
徐盡歡!死定了!
裴清輕嘆一聲,到底是他辜負了她,不該害她白白丟了性命。
“徐盡歡,今日你歸家去吧,我與你之間還是清白的,你依舊是未嫁之身,若之後有流言傳出,我自會說明。”
裴硯蹙眉。
徐盡歡冷笑一聲。
“世子要怎麼說明?”
“說你新婚當天,和別的女人滾到了一塊兒,然後就讓我這個未過門的新娘自行歸家了?”
裴清臉一下漲的通紅,“你,你說話怎可如此粗俗!”
“你做都做了,還怕我直說?”
徐盡歡冷着臉。
“大膽徐盡歡,竟敢對污衊本郡主!”姜梨厲聲喝道。
“我污衊郡主甚麼了?”
徐盡歡卻絲毫不見懼色,直接問道。
圍觀的賓客低低笑了兩聲,徐盡歡說的都是實話,實話也是詆譭麼?
聽着耳邊的嘲笑聲,姜黎氣紅了眼。
最後,竟是怒極反笑,“今日之事本郡主不否認,但,那又如何?”
她一雙嫵媚的眸子銳利望向徐盡歡,“本郡主今日和裴清鬧出這等事,皆是被人算計,而算計本郡主之人,都是因爲,你,徐盡歡!”
姜梨抬手一指,對着徐盡歡的鼻尖。
衆人譁然。
徐盡歡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上一世,姜梨也總是這般倒打一耙,她早已習慣。
“郡主毫無緣由,便要指責我這個苦主?”
“苦主?”
姜梨挑眉,“先是算計我與裴清,隨後帶着衆賓客前來捉姦,然後讓攝政王娶你爲攝政王妃作爲補償,這一換扣一環,還真是好算計啊!”
爲了嫁給攝政王,設計榮陽郡主和攝政王世子?
衆人面色古怪,看了眼裴硯和裴清,心中當即覺得,嗯,合理。
雖然攝政王比他這養子大十歲,但就樣貌來說,完全看不出來年齡差距,且攝政王還是第一美男,當年若不是出了意外,多少名門閨秀上趕着要嫁攝政王,何至於拖到現在?
這攝政王世子,也是光風霽月的,但對上攝政王,便不夠看了,總覺着,少了些甚麼......
“郡主這般污衊我,可有證據?”
徐盡歡身姿挺立,“我還說,今日這事兒,全是郡主您一手策劃!”
“笑話!”
姜梨冷哼一聲,“本郡主與攝政王的婚事可是太后親自與陛下商議,下旨賜了這門婚事的,你說本宮策劃這事兒,圖的甚麼?”
其餘賓客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郡主爲了和攝政王的婚事,可是求了太后和陛下許久,新婚突然反悔,的確很不合理啊,而且郡主想要嫁給世子,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一旁的裴清垂眸,看不清神色。
徐盡歡斂眉,上一世加這一世,她其實也想不明白,爲何姜梨突然反悔,畢竟,姜梨婚前對於裴硯的癡纏,誰都看的清楚。
不過,眼下是時候將她準備好的擺上檯面了。
“徐盡歡。”
裴清抿脣,“如今事情發展成這樣,對誰都不好,我知你因爲你家的事兒,一直都過的很不好,一時想岔了,也是正常,不如,你便留下吧,日後,你要尊重郡主,好好侍奉左右。”
他看向一旁的姜梨,面色柔和,“她身份尊貴,有時候驕縱是難免的,但她人不壞,你多避讓些,她也定會待你很好。”
徐盡歡看着裴清,渾身氣血上湧,她腦子脹痛,反而清明瞭些許。
上一世,她臨死前才知道,裴清一開始就知道換嫁一事是姜梨一手策劃,如今,裴清還要將一切都推在她的身上?
她眼眶不自覺發紅,“你明明知道這一切......”
“徐盡歡!”
裴清蹙眉,立刻打斷徐盡歡要說的話,“我這是爲了你好,難不成你真覺得就憑今日這點子手段就能讓我父親娶你?”
他父親,連姜梨都不假辭色,又何談能看得徐盡歡?
徐盡歡氣笑了,她張口想要反駁,見裴清篤定的表情,又甚麼都不想說了。
罷了,徐盡歡想,直接將她準備好的證據全部呈上來算了。
就在這時,裴硯上前一步,將徐盡歡和身後的人完全隔開,徐盡歡鼻尖不斷湧入冷冽的氣息,心口似是被攥緊,她不知爲何偏過頭去,步伐也不自覺往後挪動一小步,身前的人也跟着她的腳步,直至徐盡歡退無可退。
“徐小姐,在與你成婚前,我要和你確認幾件事。”
裴清蹙眉,想開口說話,看到裴硯的背影,就怎麼也開不了口。
姜黎雙手十指狠狠嵌入掌心。
怎麼可能!裴衍怎麼可能看的上徐盡歡!
“我與你之間年歲相差十歲。”裴硯的聲音依舊淡漠。
徐盡歡怔住,心中雖還有些慌亂,但依舊開口回答。
“我知道。”
裴硯盯着徐盡歡有些懵懂的眼睛,繼續說着,“嫁給我,以後你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但還是繼續道:“我不在意,攝政王府不是已經有個兒子了麼,我不用生孩子無痛當娘,以後也不用擔心養老送終的事情,我挺樂意的。”
裴硯年少之時,爲了救下還是太子的陛下,就此絕嗣,因而才從旁支中選了無父無母的裴清作爲養子。
這些年,多少人將女子送到裴硯身邊,除了有討好的意思之外,還有試探。
那些女人都沒留下,因而大家也都確定了,裴硯確實不行。
可徐盡歡又不在乎,她嫁給裴硯也只是爲了方便復仇還有更好的活着而已。
而且,又沒說以後不能和離。
徐盡歡左手食指無意識扣着拇指指甲。
裴硯將她小動作收進眼底,勾脣,小騙子。
“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徐盡歡明白裴硯這是答應了,當即浮現出一個諂媚的笑,以後這裴硯就算是她的東家了,對東家的態度自然要不一樣。
“一家人,說甚麼恩怨不恩怨的。”
裴硯隨意點頭,“回房吧。”
“等等!”
徐盡歡一時着急,伸出手拽住裴硯寬大袖口,“你我之間還沒拜堂。”
“那去正堂......”
“不。”
徐盡歡搖頭,“吉時已過,現在拜堂怕衝撞了,三日之後,也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你三日之後來迎娶我。”
裴硯目光划向徐盡歡那隻拽着他袖口的手,就這麼任由她拉着,手上沒用力氣,掌心攤開,拽着袖口的手離他的手很近,一大一小兩隻手,這麼近看,差距,便越發明顯。
徐盡歡見裴硯沒說話,立刻道:“我是你要迎娶的正妻,要個良辰吉日拜堂不算過分吧?”
“好。”
裴硯點頭,見到眼前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些。
“我既然是你的王妃了,以後也是世子的母親,郡主的婆母,那我婚禮當天要喝他們的敬茶,是不是也應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