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是不是能看到甚麼？
胖大叔的鬼魂飄過來，要和凌靖面對面了。
近距離看到這個鬼，凌靖才發現鬼魂是溼漉漉的，滿身滴水，還好的是完全不會猙獰。
“我......我沒看到，甚麼都看不到。”
凌靖第一反應是後退，可是他沒注意到，許泠不知甚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了。
然後，他撞在許泠身上。
“凌靖，你在做甚麼？”許泠甚是惱怒。
她看不懂凌靖的奇怪行爲。
凌靖往旁邊再退兩步，看到胖大叔沒有貼近，終於沒那麼害怕，用顫抖的聲音問：“許主任，你看不到？”
作爲普通人，突然見鬼了。
能不害怕嗎？
凌靖和第一次看到屍體那樣害怕。
只不過，凌靖看到這個鬼，正如系統說的，貌似不兇，心裏終於安穩了些。
許泠皺眉道：“看到甚麼？”
凌靖道：“看......”
“她看不到我，只有你看得到。”
胖大叔打斷了凌靖的話，又道：“法醫大哥，你一定要幫幫我，不能讓我死不瞑目。”
他激動地要抓住凌靖的手。
可是他剛死不久，又不是惡鬼，觸碰不到實體。
胖大叔的手，一下子從凌靖的手臂上穿過。
凌靖頭皮發麻，更能肯定見鬼了。
許泠不滿道：“凌靖，你到底能不能驗屍？如果不能，馬上給我出去！”
她的要求，是特別嚴格的。
哪怕對實習生，也不會有半點寬容。
看到凌靖突然這樣慌張，許泠感到不悅，甚至想把凌靖趕走了。
凌靖只好把恐懼的情緒壓下，撿起地上的工具，勉強道：“許主任，我沒事，第一次看這樣的屍體，有點緊張。”
許泠暫時相信了，還要繼續開刀解剖。
胖大叔不懂屍檢流程，擔心他們還會誤判溺亡，忙道：“我的後腦勺捱了一下板磚，再被推到河裏，我是被打死的，不是溺水......”
許泠聽不到這些，準備切開屍體的口鼻。
凌靖想到系統的內容，想了想還是決定豁出去。
說不定綁錯人的系統，他也能用，法師就法師，反正都是法。
凌靖道：“許主任，我覺得應該檢查後腦勺。”
許泠抬頭問：“爲甚麼？”
凌靖想了想解釋道：“剛纔......我抬屍體的時候，摸到後腦勺好像有血塊。”
總不能說，是那個鬼告訴自己的。
許泠冷淡道：“腐爛成這樣了，你還能摸出來？剛纔你抬的不是腳？”
“我......”
凌靖纔想起來，剛纔抬的確實是腳。
這要怎麼解釋？
“我叫李慶山，湘省人。”
“我自己一個人，來深城開網約車。”
“兇手叫做周德明，是我的同鄉，他偷了我給老婆買的金首飾，被我發現後，他惱羞成怒，把我打死了。”
“我死了應該有一個星期。”
“平時我一個星期左右，會和老婆通一次電話，她現在聯繫不到我，有可能來報警了。”
“我的身份證號碼......電話號碼......”
“法醫大哥，求你幫幫我！”
“不要放過周德明那個王八蛋！”
胖大叔李慶山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腦全部說出來了。
不過提到周德明這個名字，他的身上，終於散發出淡淡的怨氣，黑氣越發明顯。
魂體看似結實了不少。
【亡魂想到那個S了自己的兇手，心裏大怒，怨氣凝聚，鬼魂更明顯，有變成厲鬼的趨勢。】
【你只有陰陽法眼，其他道術無法使用。】
【若是亡魂變成厲鬼，你也沒辦法，唯有儘快幫他，找出兇手。】
【你要阻止亡魂變成厲鬼。】
系統又來了。
凌靖再看李慶山，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郁，半透明的鬼魂越來越清晰。
那些水，不斷滴落。
原來這樣就是要變厲鬼，凌靖趕緊開口道：“死者叫做李慶山，湘省人，兇手是......”
他也一股腦地，把李慶山剛纔的話，全部複述了一遍。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
許泠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問：“這是無名屍體，刑偵大隊都還沒查出屍體的身份，你怎麼知道他是誰？”
凌靖看到李慶山的黑氣，好像淡了一些，覺得有效，道：“許主任，你先看看後腦勺，就能確定我說的對不對。”
許泠滿腹疑惑和震驚，還是拿起解剖刀，切開屍體後腦勺。
“枕部頭皮挫傷，顱骨嚴重骨折。”
“皮下及肌肉有大量凝血塊，出血浸潤周圍組織。”
“真的是被打死拋屍，你......你說的竟是真的？”
許泠猛地抬頭，看向凌靖，太不可置信了。
她很清楚地記得，凌靖剛纔沒有抬過頭部，也絕對沒有檢查過頭部。
這不可能！
“好了好了！”
李慶山舒了口氣，終於不再有黑氣冒出來。
許泠想到剛纔，凌靖那些奇怪的表現，緊張地問：“你是不是......能看到甚麼東西？”
話音剛落，她感到解剖室一冷。
李慶山故意要讓許泠知道自己的存在，他飄到許泠身後吹了口氣。
陰風陣陣，冷得許泠一激靈。
身上的防護服無風自動。
許泠本能地回過頭。
甚麼都看不到。
不過她看到身後的地面上，多了一攤水跡。
解剖室的地面，怎麼可能有水跡？
許泠害怕得後退兩步，差點也撞在凌靖身上。
她緊張得顫聲問：“剛纔......是不是有甚麼東西，出現在我身後？”
凌靖搖頭道：“許主任，你想太多了，我們當法醫的，要相信科學。”
“哈哈......”
李慶山聽着大笑道：“法醫大哥還挺逗的，你都能看到我了，還怎麼相信科學？”
凌靖：“......”
“別吵了！”他喊了一聲。
李慶山配合地不再說話。
許泠依舊感到，身邊陰風陣陣，再看凌靖竟然和空氣說話，又問：“你和誰說話？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到甚麼？”
她更緊張了。
一直以來，她確實相信科學。
但剛纔凌靖的事情，用科學無法解釋。
不過屍體都不怕，許泠只是緊張，不會太怕鬼，她的膽子比較大，不至於怕得尖叫，或者被嚇暈了。
凌靖道：“許主任，其實也沒甚麼，你可以把我剛纔說的，全部告訴刑偵大隊，是真是假，他們一查便知。”
李慶山連連附和道：“沒錯，法醫大哥說得對，你就別墨跡了，快去讓他們查清楚。”
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一定要把周德明那個王八蛋繩之於法，S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