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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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野出院後,爲姜照苓辦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太太回來了。”
“苓苓,我們重新開始。”
他目光溫柔,與三年前和她求婚時別無二樣。
在場不少賓客都被他含情脈脈的樣子所打動,低聲議論裴總對太太真是癡心一片。
姜晚晴也走上臺,望着她,聲音哽咽:
“姐姐,你能出院,我真的好高興。”
“我知道你有時因爲犯病會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三年前你S死媽媽那樣......但是沒關係,我們都理解你。”
話音落下,賓客們紛紛想起三年前裴太太弒母的新聞,一時間神色怪異。
看着姜晚晴眼中閃過的深意,姜照苓忽然笑了,奪過話筒: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我親愛的妹妹,你和我老公睡在一起的這三年,有沒有想過生不如死的我?”
全場死寂。
裴燼野的臉色瞬間沉下,正要上前,便見姜晚晴臉色慘白,直直從臺上摔了下去!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啊!不要推我——”
“晴晴!”
向來穩重冷靜的男人,第一次失了分寸,甚至忘記控場,直接衝到臺下,聲音發抖:“快叫救護車!”
姜父也趕緊圍上來,看着姜晚晴被抬上救護車,纔回頭瞪着姜照苓,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你妹妹有心臟病,你還這麼刺激她!”
現場一片混亂。
姜照苓站在人羣中央,看着早已遠去的,屬於自己丈夫和父親的身影,渾身發冷。
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新婚夜,她被千夫所指,衆叛親離。
混亂中,她被保鏢強硬架起,扔到醫院急救室門口。
還沒站穩,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
“啪!”
姜父的手還在發抖,眼眶通紅:“爲甚麼把晴晴推下臺?”
“你在宴會上胡說八道還不夠,還要害死她嗎?”
姜照苓擦去脣角滲出的血跡,平靜地看着他:“我沒有推她。”
姜父眼睛血紅,衝上去就要再打。
“除了你這個瘋子,誰還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明明在精神病院那三年,再難聽的話都聽了個遍。
可被最親近的人這樣中傷,姜照苓還是忍不住心中抽痛。
她強忍淚意,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裴燼野,笑出了聲。
“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裴燼野薄脣緊抿,正要開口,搶救室的燈滅了。
他立刻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搶救室。
姜照苓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心底某個角落徹底涼透。
姜晚晴的苦肉計,自她記事起,就一直伴隨着她。
故意潑自己熱水,從樓梯上摔下,最後通通嫁禍在她的身上。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父母的偏袒,也早就知道了解釋沒有用。
在她又一次沉默地準備迎接父母的責罵時。
是裴燼野堅定地站在她身前,擋住了姜父扇下的巴掌。
第一次被人如此堅定地維護,她紅了眼眶,和他說起這些年的委屈。
那時,裴燼野滿心憐惜:“苓苓,他們偏心,我來相信你,我來愛你。”
可是現在,同樣拙劣的伎倆,他怎麼就分辨不出了呢?
還是對姜晚晴的關心佔了上風,讓他忘卻了那時滿懷愛意許下的諾言?
姜照苓眼眶乾澀,本想離開,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原地。
“裴總吩咐,要您跪到姜小姐醒來爲止。”
裴燼野安撫完姜晚晴,出來時眼眶通紅。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姜照苓,聲音沙啞:“等晚晴情緒穩定了,你去和她道歉。”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疲憊:“我和她清清白白,你爲甚麼非要置她於死地?”
姜照苓歪了歪頭,笑了。
“你們不是說我是精神病嗎?我不瘋一點,怎麼對得起你們給我安的罪名?”
“就算我弄死她又如何?”
裴燼野看着她的笑臉,胸口氣血翻湧。
明明三年前的姜照苓溫順乖巧,會在犯錯時主動依偎進他懷裏軟軟撒嬌,叫他燼野哥哥。
她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裴燼野眼中最後一絲溫柔褪去,叫來保鏢。
“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讓她也嚐嚐晴晴的痛。”
姜照苓拼命掙扎。
但三年精神病院的折磨,早已掏空了她的身體。
樓梯口處,保鏢正要鬆手,幽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