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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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會見室裏,周以桉坐下。

探究的目光穿過玻璃。

江渡撩起眼皮,忽然笑了。

“你就是她總掛在嘴邊的人?”

周以桉沒接話。

商場上的遊刃有餘,早已讓他學會不動聲色。

所以他只是冷淡反問。

“她是誰?”

“哈!”江渡笑出了聲,臉上是癲狂的快意。

明明不知道我的存在,可他卻叫着我的名字:

“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愛人?人家早把你忘的乾淨了,阿姜啊阿姜,你真可憐啊。”

像是被那兩個字刺激到,周以桉猛地站起。

俯身死死盯着對方。

“裴蘿姜在哪兒?你有甚麼資格叫她阿姜?她爲甚麼不來見我!”

江渡沒回答,終於笑夠了。

一邊擦眼淚一邊打量他。

“她說你眼睛不好,夜裏開車總忘戴眼鏡。”

他笑意加深。

“我看她說的沒錯,你眼睛確實不好。”

我怔住了。

那是我在園區說的話。

那天他逼我告訴他,這麼要死要活地就是想跑,國內到底有誰在等我。

當時我已經被折磨地意識模糊了,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他晚上開車,看不清路。”

我沒想到江渡會記得這句話。

更沒想到,這句話會那樣輕易就燃起周以桉的怒火。

砰!

他狠狠拍在玻璃窗上,留下兩個溼漉漉的月牙。

“說!她現在到底在哪兒,爲甚麼不回國!”

“她有本事另攀高枝,怎麼沒膽子當面跟我說清楚!”

說到最後,周以桉的眼睛血紅一片。

江渡卻像是被他的失控取悅了,嘴角勾起:

“想知道她在哪兒?”

“可以,先把裴家的戶口本給我。記住,我要裴蘿姜在戶的那本。”

周以桉像頭被激怒的巨獸,死死盯着裏面。

僵持間,會議室的門忽然推開門。

辦案人員走進來,皺眉。

“周先生,有人匿名提交了裴蘿姜近期在國外生活的照片。”

燈光明亮。

照片上我正挽着一個男人,靠在遊艇上笑。

男人看着我的方向,露出半個側臉。

“是你!”

瞳孔猛縮,周以桉死死盯着江渡。

“你到底帶她去了哪裏!”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呵。所以她沒膽子來,就讓你來要戶口本,好讓你們這對狗男女雙宿雙F?”

“做夢!”

江渡眼神冷下去。

抱着胳膊靠在椅靠上,不再說話。

他總是這樣,喜歡看着人在恐懼和猜測裏掙扎,卻吝於吐露半個字。

周以桉情緒失控,辦案人員拿起電話,裴妍很快趕到。

看到桌子上攤開的照片,她捂住嘴:

“這不是姐姐嗎?”

“還沒確認。”

辦案人員說。

“照片的拍攝時間和人物身份都還沒確認。只是相像,暫時不能定論。”

裴妍立刻改口:

“對,我也只是覺得像。姐姐當年走得急,甚麼都沒跟我們說。”

“後來也沒跟我們聯繫,不清楚她都接觸了哪些人。”

周以桉忽然盯着她:

“去年那條微信,你說是阿姜親自給你發的?”

“是。”

裴妍眼圈紅了。

“姐姐那時候問我要三萬,說遇到點困難。”

“我還勸她回家,她說家裏破產時她那樣......回來也沒意思。”

她說的像真的。

可那天她送我上飛機前,我的手機就落在出租車上。

登機前,她說幫我去找,找到後幫我寄到國外。

手機再也沒到過我手裏。

周以桉還想問,卻被江渡打斷了。

被帶走前,他邪氣地朝周以桉笑笑。

“她給你留過東西。”

“你要是還有膽子,就讓他們查我的舊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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