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柏斯遇微微皺眉,“誰的電話?”
聽筒那頭的傭人聽見他的聲音,語氣頓時緊張起來。
“先生在您邊上?那這些話,我還是當面再跟您說吧。”
我掛斷電話,再次看向柏斯遇。
“你給姜明姝捐S的理由,我已經不想追究了,但你必須把我的嫁妝還給我,我還要爲七七成立基金會。”
柏斯遇聞言,眉心擰得更緊。
“我只是想保佑你姐姐平安渡過難關,沒別的意思。”
“我也只是想讓你物歸原主,沒別的意思。”
正僵持不下,身後傳來腳步聲。
姜明姝由爸媽一左一右攙扶着走了過來。
“斯遇,時嫿,你們千萬別因爲我鬧矛盾。”她說着,抬手去摘頸間的佛珠,“這個佛珠我還給你。”
下一秒。
姜明姝指尖一顫,價值連城的帝王綠佛珠脫手砸在地磚上,當場四分五裂!
“啊——”
姜明姝一聲驚呼,慌忙彎腰去撿,玉石碎棱角劃破指尖,血珠滲了出來。
柏斯遇和我爸媽幾乎是立刻圍了上去。
“明姝,你怎麼樣?”
“疼不疼?”
我站在原地,周遭的喧囂彷彿與我隔了一層屏障。
佛珠碎了,便不值錢了。
我在他們眼裏,也是一樣。
......
回到別墅,我發現傭人不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我聯繫私家偵探去找人。
此後幾天,着手處理公司賬目。
我將手裏僅剩的股份賣給柏氏集團的元老,來柏斯遇的辦公室拿章程時,發現他辦公桌的抽屜裏放着一張聲明。
上面白紙黑字寫着:
我自願將腎臟移植給姜明姝。
手術一旦發生意外,我名下全部股份自動贈予姜明姝。
若術後留下後遺症,後續所有看護事宜,由我和妻子姜時嫿一同承擔。
落款處是我和柏斯遇的簽名。
兩個名字,都是柏斯遇的字跡。
一股濃重的諷刺湧上心頭。
婚後五年,我把柏斯遇當最愛的人。
可在他的計劃裏,我就只是一個任他差遣的保姆,連他上趕着伺候人,都要拉我一起!
就在這時,姜明姝忽然打來電話,聲音帶着哭腔:
“時嫿,斯遇去會所找你姐夫了,我不知道他要對你姐夫做甚麼,你快點過去攔住他!”
我原本不想再插手柏斯遇的任何事。
可聽着姜明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驅車趕去了會所。
房門半敞的包廂裏。
桌椅翻倒,杯子碎了一地。
柏斯遇揪着陸澤蕭的衣領,眼神狠戾:“你憑甚麼和明姝提離婚?”
陸澤蕭笑容譏誚:“我和她離了,你不該偷着樂嗎?”
“畢竟你從十三歲就喜歡姜明姝,給她寫的情書可是攢了滿滿一箱啊!”
我攥緊手掌。
原來他對姐姐的喜歡,從那麼早就開始了嗎?
柏斯遇眉峯微壓,“我是喜歡她,可我更希望她幸福!”
“可讓她不幸的人也是你!”陸澤蕭一拳打在柏斯遇臉上,“你爲了讓明姝欠你一輩子恩情,擅自給她捐S,害我被圈子裏的人傳戴了綠帽子。”
“你想讓我繼續忍受這種婚姻,可以,那就把你的命給我!”
眼看陸澤蕭要下死手,我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伸手想將兩人隔開。
“別打了!”
陸澤蕭猛地揮開我的胳膊。
後背重重撞在桌角,鈍痛瞬間炸開,我卻顧不上疼。
即使柏斯遇欺騙我在先。
可想到當年我在雪山失聯,是他冒着生命危險將我從冰天雪地裏背出來,我還是不忍心看着他去死。
想到這,我再次咬牙撲過去。
“陸澤蕭,別打了!再打真的會出人命......”
可這一次推開我的,卻是柏斯遇。
“姜時嫿!”他擦掉嘴角的血,怒火中燒地瞪着我,“明姝承受不了離婚的打擊,你能不能別再插手?”
我僵在原地。
一股難言的委屈與狼狽翻湧上來,堵滿胸腔。
我在擔心他的安危。
他卻只擔心姜明姝會不會難過?
也對。
無論是姜家人,還是柏斯遇。
從來沒有人顧及我的感受。
畢竟從一開始,我就是他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好,我不會再插手了。”
我撐着地慢慢站起來,轉身離開包廂。
路人對着我指指點點,我全當看不見。
可還沒走到門口,小腹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血,順着腿間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