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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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半年後,我在南方一個叫晏城的小漁村,賣起了烤生蠔。
這裏的日子過得滋潤,我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
更不用爲了討好誰而委屈自己。
直到一排勞斯萊斯停在我的攤位前。
車上先是下來好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保鏢最後簇擁着一個西裝革履、神色冷傲的男人。
他把一份親子鑑定報告拍在生蠔攤上,順帶嫌棄的看了一眼我沾滿蒜蓉的手套。
“找了你半年,原來躲在這種骯髒腥臭的地方。”
“跟我回京城。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這才知道,這人是頂級豪門沈家的大少爺沈硯白。
而我,竟是沈家丟失多年的真千金。
但此時此刻,我所謂的親哥哥卻沒有半分重逢的喜悅,反而像在完成一項噁心的任務。
我翻動着烤架上的生蠔,聽着冒油的聲音,頭都沒抬。
“認錯人了吧,我是孤兒。”
沈硯白冷笑出聲,甩出一張不限額的黑卡,語氣裏全是警告。
“別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這張卡里有五千萬,回了沈家,閉上你的嘴。”
“還有你那點窮酸習氣最好全改掉。”
“我警告你,皎皎從小在沈家長大,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你也別妄想回去跟她爭大小姐的位置,沈家的家產,你一分也別想碰。”
要是普通女孩,剛得知自己是真千金,就被親哥這般羞辱,早就委屈得淚流滿面了。
但我可是天生愛打退堂鼓的人。
我摘下手套,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黑卡。
“五千萬買我閉嘴?沒問題啊。”
我轉頭就把卡塞進旁邊一座破廟的功德箱裏。
然後雙手合十,對着菩薩拜了拜。
“願保佑沈大少爺人傻錢多,長命百歲。”
沈硯白的臉瞬間綠了。
他想發作,但我已經利索的收攤上車。
不就是換個地方躺平嗎?
哪躺不是躺。
回到京城沈家別墅,已經是晚上。
我所謂的親生母親坐在沙發上,懷裏摟着一個嬌滴滴的女孩。
女孩臉色發白,看我的眼神裏卻都是精明算計。
這就是那位佔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沈皎皎。
看到我穿着幾十塊錢的地攤貨走進來,沈母眉頭緊鎖。
“這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
她連我的名字都不願叫。
沈皎皎卻紅了眼眶,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帝王綠翡翠手鐲,遞到我面前。
“姐姐,你受苦了。”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傳家 寶,說只有沈家正牌的大小姐才配戴。”
“現在你回來了,我還給你。”
“雖然我捨不得,但皎皎不是那種佔着位置不放的人。”
“姐姐,你千萬別怪媽媽偏心,她只是太習慣有我陪着了。”
她故意提到傳家 寶和偏心,就是在等我發飆,等我跟她搶。
只要我一動手,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裝暈,坐實我蠻橫不講理的罪名。
可惜,她算錯人了。
我往後退了三大步,直接把手揣進兜裏。
“千萬別給我。”
我連連擺手,滿臉真誠。
“這綠色一看就跟我的膚色不搭,你戴着挺好看,建議直接焊在手上。”
“至於大小姐的位置,你坐穩了。”
“我這人腰不好,受不得累。”
“你們一家三口繼續母慈女孝,給我安排個帶獨衛的次臥就行。”
“一日三餐不用叫我,我自己點外賣。”
我這一套說辭砸下來,半點不接茬。
沈皎皎準備了一肚子的臺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憋得滿臉通紅。
沈母也愣住了,她本來準備了一套說法來敲打我。
現在全都用不上了。
沈硯白在一旁冷着臉,滿眼厭惡。
“算你識相。”
“回房間去,明天有個重要晚宴,別出來丟人現眼。”
我比了個OK的手勢,麻溜地滾了。
開玩笑,不用應酬還有免費的豪華牀鋪睡,傻子纔去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