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全款提走邁巴赫
唐野擰開保溫桶蓋子，牛骨湯的熱氣混着醬香餅的焦香散在空氣裏。
牆根下，身高一米九二的黑人壯漢睜開雙眼，盯着保溫桶滑動了一下喉結。
他穿着舊美軍第10山地師迷彩服，左膝高高腫起，額頭滲出冷汗，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巷口一名戴骷髏頭巾的混混晃着塑料袋走過來：
“嘿，大個子，膝蓋疼得要命吧，只要三美金來顆強效止痛片，吞下去立馬帶勁，不疼也不餓！”
“滾開！”
壯漢抬起頭，雙目圓睜瞪着混混：
“法克！我是第10山地師的陸軍中士，就算疼死餓死，也不會碰你們這幫混蛋手裏讓人折成兩半的毒藥！”
混混看着壯漢眼裏的S氣，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唐野點點頭，拿出四大塊熱醬香餅，又用桶蓋盛滿一碗熱牛骨湯遞過去：
“喫吧，不收錢。”
壯漢怔了一下，雙手撐地沒有去接：
“先生，我不白拿別人的東西......”
“拿着吧，昨晚我在老街口免費送了一百多份，這是我爸今早剛烙的。”
唐野把熱餅塞進壯漢凍僵的大手裏，看了眼他高腫的左膝：
“你叫甚麼名字，當過兵怎麼混到睡牆根了？”
“我叫馬庫斯，前陸軍第10山地師中士。”
馬庫斯已經餓了三天，接過醬香餅咬下一大口，又端起桶蓋喝了一大口熱牛骨湯。
滾燙的肉湯流進空癟的胃裏，馬庫斯眼圈泛紅，三兩口吞下熱餅，伸手拍了拍左膝：
“兩年前我在戰場被彈片傷了半月板，退伍軍人事務部醫院的手術排期拖了整整兩年，上個月左膝發炎走不了路，倉庫老闆開了我，房東昨天把我的行李扔出門，沒了合法住址，找工作連保安背調都過不了。”
馬庫斯雙手把桶蓋遞還唐野，扶着牆想站起來道謝，左膝卻一陣刺痛差點栽倒。
唐野伸手托住他：
“馬庫斯，你有合法持槍證和駕照嗎？”
“有，特種駕駛證和華盛頓州隱蔽持槍證都在身上！”
“我準備在街區開投資公司，缺個專職司機兼武裝安保隊長。”
唐野看着他的眼睛，直接開出條件：
“月薪八千美元，按周發，我出錢治好你的膝蓋，再給你配一套帶合法水電賬單地址的公寓，你的任務就是替我開車、保護我和家人的安全，幹不幹？”
馬庫斯呼吸一滯，瞪大眼睛看着唐野：
“上帝啊，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月薪八千美金，還管治腿和合法住址？”
“我現在就去買車，買回來就交給你開。”
馬庫斯扶着磚牆站起身，忍着左膝疼痛併攏雙腳，挺直身體敬了一個軍禮：
“長官，馬庫斯隨時聽候差遣，誰敢動您一下，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汽修廠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
三叔唐建軍拿着扳手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唐野和黑人壯漢，停下腳步問道：
“小野，大清早站門口乾啥？”
“三叔，給你帶了爸剛烙的醬香餅和牛骨湯。”
唐野把另一份熱餅遞過去，抬手指向馬庫斯：
“剛僱了個退伍老兵當司機，三叔你帶我去街區北頭的二手車行轉轉，我想買輛結實的好車。”
唐建軍咬了一口餅，皺起眉頭說道：
“咱們街區只有北頭巴克開的露天二手車行，你剛辭職回來買啥好車，三叔給你淘輛幾千塊的二手豐田代步就成！”
“豐田太薄，我想買輛防彈邁巴赫，而且我這張卡只能在咱們街區刷。”
唐野拍了拍褲兜裏的銀行卡。
“啥，防彈邁巴赫？”
唐建軍嚥下嘴裏的餅，把扳手扔進工具箱：
“走，三叔陪你過去，別讓巴克這個奸商把你坑了！”
早上八點半，唐建軍帶着唐野和馬庫斯來到北頭巴克二手車行。
白人老闆巴克叼着雪茄坐在門口，看到三個華人進來，起身領着他們走到角落一輛銀色奔馳E300前：
“前年出廠的奔馳E300，一口價兩萬三千八百美金，夥計，這車夠你們體面了！”
唐建軍直接蹲下，拿手電筒照向底盤焊點，起身吐了一口唾沫：
“巴克，糊弄誰呢，這車大梁撞歪重新焊過，屬於重大事故車，賣三千都嫌貴！”
巴克被當場拆穿，臉色一沉，吐掉雪茄說道：
“謝特，嫌這車差？後院車庫倒是有臺真正的硬貨，就怕你們口袋裏的美金連看一眼都不夠！”
“打開看看。”
唐野開口說道。
巴克冷哼一聲，轉身打開後院裝甲車庫。
車庫燈光亮起，一臺黑色的定製版邁巴赫S680停在中央。
巴克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厚重的防彈車門：
“東區硅谷富豪半年前定製的B7級防彈邁巴赫S680，可防步槍掃射，帶航空座椅和車載冰箱，實表僅947公里，富豪破產後被銀行法警抵給我，一口價二十四萬美元！”
唐建軍臉色一變，伸手拽住唐野往外拉：
“小野，二十四萬美金，把我汽修廠賣了都買不起，快走！”
巴克雙手抱胸，斜眼看着唐野：
“我就知道，你們華人只配在修車鋪裏擰扳手，怎麼可能買得起二十四萬美金的防彈豪車？”
唐野拍了拍三叔的手背安撫道：
“三叔放心，我前兩年買的比特幣前陣子暴漲拋售了，手裏有現錢。”
他說完抽出銀行卡拍在桌上：
“不交定金，直接刷全款！”
巴克愣了一下，拿起POS機輸入240,000.00美元推過來。
唐野拿卡貼上感應區，輸入六位密碼。
POS機發出滴的一聲輕響，吐出籤購單，手機同時彈出系統提示：
【您在第四十七街區消費240,000.00美元，當前系統獎勵總餘額：11,763,600.00美元。】
巴克盯着籤購單瞪大眼睛，一把咬斷雪茄。
他扔掉菸頭，跑回屋端出古巴咖啡招待，又找車管所熟人不到兩小時就辦妥了牌照與過戶手續。
上午十點半，馬庫斯駕駛防彈邁巴赫駛上中央大道。
路邊兩名骷髏幫混混想上前收保護費，馬庫斯降下車窗一眼瞪去，混混看清他身上的迷彩服，嚇得縮回人行道。
後排座上，唐野轉頭看向三叔：
“三叔，我想開投資公司，買整棟帶員工公寓的辦公樓當總部，哪兒有合適的樓？”
唐建軍抬手指向前方十字路口：
“前面這棟六層先鋒商業大廈，市政財政署接手後空置了兩年，大門上就有招租電話！”
邁巴赫停在廣場前，唐野看着六層大樓撥通了門上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市政物業經紀人湯姆的聲音：
“嘿，夥計，打算租幾間辦公室？”
唐野抬頭看着六層大樓開口說道：
“我不租，這棟樓你們市政廳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