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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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疏越結婚五年,我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去參加他女發小溫採晴的生日派對時,溫採晴忽然神神祕祕地告訴我,她的家鄉有個求子的舊俗,叫“拍喜”。

只要讓人拿木棍掃把往身上拍,把晦氣拍走,來年就能懷孕。

我皺眉說這是迷信,死活不肯去。

溫採晴卻笑着拉住我。

“來都來了,試試又不喫虧。”

“就拍幾下,一點都不疼。”

說完,她直接把我推進了婚宴後面的一處老院子。

可第一棍落下,我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幾十個人圍着我又打又笑。

“拍喜嘍!拍喜嘍!今年拍喜明年生!”

木棍砸斷了我的肋骨,掃把抽得我滿臉是血。

我哭喊着梁疏越救我。

可他卻始終沒有出現。

實在撐不住了,我拼着最後一點力氣爬出院子去找他。

卻在宴會廳後面的休息室外聽見了他的聲音。

有人笑着打趣他。

“之前你爲了不生小孩,給嫂子下了五年的避孕藥,今天怎麼改主意讓她去拍喜了?”

梁疏越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以前剛結婚沒玩夠,現在該收心了。”

“今天正好拍了喜,明天我就把藥停了。”

“等她懷上孩子,只會覺得是拍喜管用了。哪會想到這五年懷不上,是我偷偷給她吃了藥。”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甚麼都聽不見了。

這五年,爲了和梁疏越能有一個孩子,我甚麼苦都喫過。

喝過一碗又一碗苦得發澀的中藥,做過一次又一次難堪的檢查,試過一個又一個偏方,跪過一座又一座寺廟。

我把能試的都試了,把能求的都求了。

無數次在深夜裏偷偷哭,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有問題。

可到頭來。

不是我不能懷。

是我的丈夫,親手斷了我懷孕的可能。

我正想衝進去質問梁疏越,身後卻有人追了上來。

一棍狠狠砸在我的後腦。

我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重重倒了下去。

意識消失前,我還聽見休息室裏梁疏越帶着笑意的聲音。

“明年這個時候,說不定孩子都抱上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聽起來似乎也不錯。”

我倒在冰冷的地上,眼前一點點陷入黑暗。

梁疏越。

你說的那樣的日子,我怕是等不到了。

......

拳頭和木棍仍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

可剛纔還痛到恨不得去死的我,此刻卻再也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我茫然地低下頭。

竟看見自己正頭朝下趴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和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原來,我是真的死了。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疼了。

可圍着我的人卻漸漸停了手。

“哎,她怎麼不動了?”

“剛纔不是還喊着救命嗎?怎麼連聲都沒了?”

“真是不經打,纔打了這幾下就被打暈了。”

一個瞧着像是領頭的男人踹了我一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今天可是溫小姐的生日,別讓她躺這兒擋道,晦氣。”

“先拖到旁邊去,估計一會兒自己就醒了。”

話落,幾個男人七手八腳地架起我的身體,像拖一袋垃圾似的,徑直往院牆邊拖去。

“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攀上樑先生,當了幾年闊太太,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才挨這麼幾下,就裝死給誰看?”

“行了,少廢話。”領頭的男人嗤笑一聲。

“溫小姐早就交代過了,打得越狠,打得越久,給的錢就越多。如今人都暈了,咱們的賞錢少不了,說不準還能蹭上一頓五星級酒店的宴席呢!”

幾人頓時笑作一團。

“那還等甚麼?趕緊把人扔了,別耽誤了喫席。”

他們將我拖到一堆廢棄紙箱中間,隨手一扔。

接着便拍拍手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正準備仔細瞧瞧死後的自己,卻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住。

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再睜眼時,我已經站在了梁疏越身邊。

他眉眼帶着些許不耐,低頭看了眼腕錶。

“怎麼還沒結束?不會是真打吧?”

說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懷寧身子弱,真打她可遭不住,我去看看。”

男人剛要握上休息室的門把手,溫採晴卻一把拽住他。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她撇了撇嘴,語氣驕縱。

“再說今天可是我生日。”

“你可不能有了老婆,就不陪我這個好兄弟過生日了。”

“怎麼會?”

梁疏越笑着拿出個禮盒,隨手朝溫採晴扔了過去。

“早給你備好了,打開看看。”

溫採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只見裏面靜靜躺着一對粉鑽耳環,哪怕沒有燈光照射,依舊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這不是前陣子在蘇富比拍賣行拍出天價的那顆天然粉鑽嗎?”

“梁總也太大手筆了吧,拍下來就爲了給採晴做耳環?”

“梁總對溫小姐可真好,豪擲九位數博美人一笑啊。”

溫採晴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拿起耳環,恨不得立刻戴上。

可就在這時,人羣裏忽然有人疑惑出聲,

“我記得那顆粉鑽個頭很大啊,怎麼做出來的耳環這麼小?”

溫採晴的笑容僵在臉上。

梁疏越卻像是沒察覺,淡淡道,

“做耳環用的是邊角料。”

“粉鑽主體我讓人做成了項鍊,準備待會兒拍喜結束送給懷寧。”

方纔的得意變成了難堪,溫採晴眼底的嫉恨滿得幾乎要溢出眼眶。

剛想開口,梁疏越卻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參與拍喜的人還沒散去。

梁疏越掃了一眼衆人,眉頭漸漸皺起。

“拍喜結束了?”

“那我太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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