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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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宋硯洵就發來一條消息：

【2】

簡短的數字像刀一樣紮在我心上，他把耐心都給了楚音，對我卻連坦誠都不願意。

我第一次沒有秒回他的消息。

不到一分鐘，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掛斷後隨意按了個數字。

這段孽緣總要有個了斷。

剛下樓，宋硯洵捧着一束白玫瑰出現，“菀菀，生日快樂。”

花瓣邊緣微微枯萎，包裝隨意又潦草。

明顯是下午送給楚音挑剩下的。

委屈像潮水湧上心頭，我猛地接過玫瑰摔在他身上。“宋硯洵，給別人挑剩下的花送我當禮物？”

花刺劃宋硯洵的臉，他笑容僵硬幾分，故技重施糊弄我：“甚麼挑剩的？這是我的心意，菀菀，今天是你生日，我好不容易纔搶回身體主動權，別生氣了，好不好？”

“心意？”我眼睛酸澀打斷他，剋制不住微微發抖，“別人挑剩下的東西我不想要，我們分手吧。”

宋硯洵以爲我是喫醋，藉着分手要挾他公開：“程菀，你就因爲一束花和我分手？？”

看着他僞裝出的痛苦，我忽然累了。

“嗯。”

見我態度堅決，宋硯洵猛地將我拉入懷中，掐着下巴吻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吻我，卻是爲了敷衍我的憤怒。

他根本不在意我爲甚麼生氣，他只想要困住我，讓我圍着他轉。

給他和楚音留出相處空間。

一觸即離。

我拼盡全力扇了他一巴掌，他卻漫不經心笑道：“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狠狠擦了擦嘴脣，“滾！”

分手第一天，我把預約的露營和爬山統統取消。

分手第二天，我開始收拾留學的行李，順便整理了家裏宋硯洵送的東西。

書房桌子上放着小時候一起做的手工模型，抽屜裏是我寫的日記，記錄着我們在一起之後的日常，還有仔細收納的那堆禮物。

從認識後，每年生日他都會送我一個親自設計製作的首飾。

顏色顯老的深綠色耳環，形狀各異的珍珠項鍊，甚至還有一串手串。

沒有一件合我心意。

現在才發現，宋硯洵根本沒用心思。

只是禮物雖然沒有情意，但價格昂貴，我想着丟掉不如做點好事。

剛好楚音前段時間籌劃了一場慈善晚宴，求我給她撐場子。

我答應了。

晚宴當天，楚音忙於安排晚宴各種事宜，看到我坐在角落驚訝道：“怎麼坐在角落？”

我一改往日囂張做派，只笑道：“這邊安靜。”

追在她身後提着鞋的宋硯洵面露不滿，關心道：“阿音，你一整天沒喫飯了。”

說話間，他目光陰沉地瞥我一眼，斥責我沒有眼色。

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我扯着嘴角笑了，過去的體貼忍讓在此刻成了笑話。

楚音的高跟鞋把腳跟磨破了，宋硯洵單膝跪地給她清理傷口。

寵溺，恩愛，扎眼。

......

拍賣會開始，第一個拍品就是宋硯洵曾經送我的翡翠吊墜。

原本淡然的宋硯洵面色瞬間變冷，立刻舉牌出價。

他是害怕這段地下戀情曝光。

我也舉牌競價，逼得宋硯洵以超越底價三倍價格拍下吊墜。

楚音疑惑：“這麼喜歡這條項鍊，爲甚麼要拿出來拍賣？”

我看着宋硯洵充滿怒火的眼睛，笑着回答楚音：“分手了，能做慈善是這條項鍊最後的價值了。”

楚音驚呼：“你談戀愛了？！”

“嗯。”

楚音還想再問，宋硯洵立刻打斷，說後臺有事將她支走。

宋硯洵壓着怒火，警告道：“程菀，如果再鬧，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抬頭看他，眼神像釘子把他釘在原地：“你究竟愛過我嗎？”

宋硯洵一愣，輕飄飄道：“自重，我不是宋煜。”

我剛準備開口，楚音忽然從後臺跑了出來，哭得眼眶通紅。

宋硯洵擰着眉給她擦眼淚，“出甚麼事了？”

“我設計的那對耳環參考了別人作品，設計師要起訴我。”楚音面色慘白，撲在他懷裏害怕道：“阿硯，我害怕。”

我下意識翻看拍賣圖冊，那對耳環標價三千萬。

我當機立斷，“立刻道歉，然後撤下拍品，爭取賠償解決。”

“不行！”

楚音眼淚奪眶而出，聲音發顫，“我害怕......”

宋硯洵：“你去道歉。”

他的理所當然讓我愣在原地，胃裏猛地泛起一陣抽痛，隨後一股惡寒順着手指蔓延。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