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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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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在雜役院種了三年靈草,掌門親傳卻帶人來收走我的靈田。

她說宗門資源該給有天賦的人,凡人沒資格佔着靈脈。

管事當場封了我的水井,還讓我把靈草交出來抵三年飯錢。

我拿出記錄冊,師姐卻笑着撕了它。

“你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留着靈田也是浪費。”

她把我的靈草送進煉丹房,給自己換了一顆築基丹。

當夜,系統在我腦中亮起。

【檢測到宿主擁有萬靈催生體,首次種植獎勵:絕品靈根。】

我拔掉腳邊那株被他們當雜草踩過的青芽。

宗門大比開始前,我要先讓這株草開口說話。

1

“沈禾,把你牀底下那袋靈谷種子交出來,蘇師姐的靈寵今早沒胃口,想喫點帶土腥味的粗糧開胃。”

雜役院管事趙德海一腳踹開我漏風的木門,手裏的鐵鎖鏈在門框上敲得嘩嘩響。

我把剛移植進破瓦罐的青芽往身後藏了藏,掌心蹭了一層溼泥。

“趙管事,靈田昨天已經全被蘇師姐收走了,那三百株紫雲英抵了你們說的飯錢,這袋穀子是我攢下來熬粥救命的。”

“救命?你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凡人,爛命一條有甚麼好救的?”

趙德海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衣領上,順手摸了摸他腰間那塊缺了角的玉算盤。

“蘇師姐昨天服了築基丹,今天正在衝擊築基中期的關口,她養的那隻雪絨兔要是餓瘦了一圈,把你骨頭砸碎了熬湯都賠不起!”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掌門親傳蘇妙妙穿着一身纖塵不染的雲錦法衣走過來,懷裏抱着一隻毛髮油亮的兔子。

她捏着帕子捂住口鼻,眉頭皺起,像踩進了甚麼髒水溝。

“趙管事,我讓你來拿點穀子,你跟她廢甚麼話?”

“沈禾,我這是在給你攢功德,我的靈兔吃了你的穀子,以後成了妖獸,也算你爲宗門出了一份力。”

“你佔着雜役院這間屋子三年,呼吸的都是宗門的靈氣,我沒讓你把肺裏的氣吐出來還給宗門,已經夠慈悲了。”

我看着她懷裏那隻兔子,兔子嘴角還沾着昨天從我田裏拔走的紫雲英汁水。

“蘇師姐,按照宗門律例,雜役弟子每月有十斤粗糧的定額,這袋靈谷是我幫夥房劈了三個月柴換來的私產。”

“私產?在這青雲宗,連你頭頂的月亮都是我們內門弟子的,你一個洗腳婢一樣的雜役,也配談私產?”

蘇妙妙鬆開手,那隻雪絨兔跳到地上,三兩下蹦進我的屋子,直接撞翻了我牀底下的陶罐。

灰撲撲的穀子撒了一地。

兔子低頭嗅了嗅,抬起後腿,在穀子堆上撒了一泡尿。

屋子裏頓時瀰漫開一股騷臭味。

蘇妙妙噗嗤笑出聲,用帕子擦了擦兔子的爪子。

“哎呀,看來我家絨絨嫌你的穀子太糙,連喫都懶得喫,只能用來當茅房了。”

“沈禾,還不快謝謝絨絨賞臉?妖獸的尿液可是帶着靈氣的,正好給你這種廢物體質補補身子。”

我蹲下身,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抓起一把沒有沾到尿液的穀子塞進布袋裏。

瓦罐裏的青芽在我身後的桌角晃了一下,葉片貼着我的後腰,傳來一陣溫熱的脈動。

【檢測到極品肥源(妖獸排泄物殘餘靈力),是否吸收轉化爲萬靈催生液?】

【當前靈植“箴言草”成熟度:10%,成熟後可復刻方圓十里內一切生靈的言行留影,並強制在公審場合播放。】

我按住布袋口,抬頭看向蘇妙妙。

“蘇師姐,這穀子既然髒了,我留着當肥料,就不勞煩你動手了。”

“當肥料?你連靈田都沒了,上哪兒種東西去?”

趙德海走上前,一腳踩住我的手背,鞋底的爛泥碾在我的指骨上,骨頭髮出咔吧的脆響。

我的額頭滲出冷汗,呼吸滯了一下,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桌角那破罐子裏裝的是甚麼?給我拿過來!”

趙德海眼尖,伸手就要去抓那盆箴言草。

我猛地抽回手,用身體擋住桌角,手背已經被碾破了皮,血珠混着泥土往下滴。

“一株路邊挖的野草,不值錢。”

“野草?我看你是賊心不死,偷藏了昨天靈田裏的靈草苗吧!”

蘇妙妙眼神一冷,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鑲着紅寶石的剪刀,咔嚓咔嚓地空剪了兩下。

“趙管事,把她按住,我倒要看看,一個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藏甚麼好東西!”

2

“按住她!別讓她把贓物吞了!”

兩個雜役院的粗使婆子衝進來,一人擰住我一條胳膊,將我的臉死死按在滿是兔尿和穀子的泥地上。

鹹腥的泥土味混着騷臭鑽進鼻孔,我的下巴磕在碎陶片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蘇師姐,你看,真就是一棵雜草,葉子都沒長齊呢。”

趙德海端着那個破瓦罐,拿到蘇妙妙面前邀功。

我掙扎着抬起頭,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溼棉花,發不出高聲。

三年前我剛入宗門時,測出沒有靈根,是大師兄林淵路過雜役院,給了我這本《百草培育錄》和一袋普通草籽。

他說凡人也能靠雙手在仙門活下去,只要種出百株三品靈草,就能破格升爲外門靈植夫。

昨天蘇妙妙撕碎的那本記錄冊裏,夾着林淵當年親手給我寫的擔保契約。

現在契約沒了,靈草被她拿去煉了築基丹,她連我手裏最後一株野草都要奪走。

“真是晦氣,我還當是甚麼寶貝,原來是個不長眼的野草,跟她這個人一樣賤。”

蘇妙妙嫌棄地用剪刀尖撥弄了一下青芽的葉片。

“師姐,既然是雜草,不如直接扔進火竈裏燒了?”

“燒了多沒意思,沈禾不是喜歡種草嗎?我成全她。”

蘇妙妙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腳尖踢了踢我的下巴。

“聽說你這三年爲了省水澆那些紫雲英,冬天都去冰河裏鑿冰揹回來,手上的凍瘡爛了一茬又一茬?”

“你這麼愛護植物,那今天就把這罐裏的泥巴全喫下去,只要你喫完,這根草我就還給你,怎麼樣?”

我咬着牙,嘴裏的血腥味蔓延開,視線死死盯着她手裏的瓦罐。

“蘇妙妙,你拿走我的紫雲英去換築基丹,大師兄出關後要是問起靈田的賬目,你以爲撕了記錄冊就能瞞天過海?”

聽到林淵的名字,蘇妙妙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把瓦罐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瓦罐四分五裂,黑褐色的泥土濺了我一臉,那株青芽孤零零地掉在泥水裏。

“你還敢提林淵師兄?他現在已經是金丹真人了,我是掌門親傳,我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當年他不過是隨手打發叫花子一樣給了你幾粒草籽,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天天捧着那本破冊子,給誰看呢!”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帶着碎瓷片的溼泥,硬生生撬開我的嘴塞了進來。

碎瓷片劃破我的口腔內壁,泥土堵在嗓子眼裏,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喫啊!你不是萬靈催生嗎?在肚子裏催生去吧!”

【警告!宿主遭受物理虐待,萬靈催生體被動觸發:吞噬靈植土壤可淬鍊五臟六腑,當前體質轉化率:30%!】

【絕品木靈根正在融合中,融合進度:45%,融合期間表現爲凡人假死脈象。】

冰涼的泥土順着食道滑下去,變成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被婆子擰住的脫臼手腕在暗中咔噠一聲自動復位。

我垂下眼皮,順着婆子的力道癱軟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師姐,她好像喘不上氣了,不會死在這兒吧?”

趙德海湊過來,探了探我的鼻息,縮回手擦了擦袖子。

“死了正好,省得浪費宗門的米糧。”

蘇妙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印,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扔在我臉上。

“死之前先把字畫押了,這是你自願把三年靈植所得贈予我的契書,要是敢不按手印,我就把你扔進後山的野狗嶺!”

3

“我不籤。”

我吐掉嘴裏的泥沙,用沾滿泥血的舌頭頂了頂被劃破的腮幫子。

“那些紫雲英是我用三年心血澆灌出來的,每一株的葉片背面都有我用銀針刺下的‘禾’字暗標,煉丹房的張長老只要仔細查驗藥渣,就能查出丹藥的來歷。”

蘇妙妙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了趙德海一眼。

趙德海臉色一變,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根燒火棍,對着我的小腿肚狠狠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悶響,骨裂的劇痛順着腿骨竄上天靈蓋,我的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眼前黑了一瞬。

“死丫頭,嘴還挺硬!張長老收了蘇師姐十塊中品靈石,早就把藥渣倒進化屍池了,你去哪兒找暗標?”

“趙管事,別跟她廢話,她既然不肯按手印,就把她的右手拇指剁下來按!”

蘇妙妙抱起她的雪絨兔,退後兩步,免得血濺到她的裙襬上。

“對了,她那個同鄉的好姐妹春桃,不是在外門洗劍池當差嗎?去把春桃叫過來,讓她們姐妹倆好好團聚團聚。”

聽到春桃的名字,我的手指猛地抓緊了地上的爛泥。

“蘇妙妙,這件事跟春桃沒關係,你別動她!”

“那可由不得你,誰讓你們兩個賤婢平時總湊在一起嚼舌根,說我搶了你的機緣呢?”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兩個外門執法弟子架着渾身溼透的春桃走了進來,直接把她扔在我身邊。

春桃的左臉高高腫起,嘴角流着血,手裏還死死攥着半個冷硬的雜糧饅頭。

“小禾!我本來想給你送喫的,他們突然衝過來打我......”

春桃看到我腿上的血跡,撲過來想要抱我,卻被趙德海一腳踹翻在旁邊的碎瓷片上。

碎瓷片扎進春桃的膝蓋,血頓時染紅了她的粗布褲管。

“春桃,你告訴沈禾,昨天那三百株紫雲英,到底是誰種的?”

蘇妙妙蹲在春桃面前,手裏的紅寶石剪刀貼在春桃的臉頰上,冰涼的刀刃壓得她的肉凹陷下去。

“是小禾種的!我親眼看着她每天挑水施肥,你們憑甚麼搶她的東西還要打人!”

“嘴真臭。”

蘇妙妙手腕一翻,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春桃耳邊的一縷頭髮,連帶着削掉了一小塊耳垂的肉。

春桃慘叫一聲,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滾,鮮血從她的指縫裏湧出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紫雲英是誰種的?她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種得出三品靈草?分明是她偷了我的靈草種子,藉着雜役院的地皮私自培育,對不對?”

“住手!別動她!”

我爬過去擋在春桃身前,抓起地上那張黃紙契書, biting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噴在契書的落款處。

“我籤!紫雲英是蘇師姐的,是我偷了你的種子,你放了春桃!”

【檢測到宿主遭受精神脅迫與至親連坐傷害,萬靈催生體開啓第二階段:血契反噬!】

【宿主以心頭血簽訂的不公契約,將在七日後轉化爲“因果追蹤符”,強制抽取契約持有者三成修爲反哺宿主!】

蘇妙妙滿意地撿起染血的契書,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收進儲物袋裏。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非要見點血才學得乖。”

她轉頭看向趙德海,下巴朝地上的那株箴言草揚了揚。

“把這棵草扔進茅坑裏,另外,偷盜親傳弟子靈種是大罪,把沈禾關進雜役院的水牢,泡夠三天三夜再放出來!”

4

“師姐,水牢裏前兩天剛死了一條鐵線水蟒,屍體還沒撈出來,裏面的屍毒水哪怕是煉氣三層的弟子泡上一天都會爛穿肚皮,她一個凡人扔進去,怕是活不過今晚啊。”

趙德海搓着手,哈着腰跟在蘇妙妙身後。

我被兩個婆子拖着往外走,斷腿在門檻上撞了一下,疼得我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把後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趁着婆子換手的間隙,我的左手在泥地裏一撈,把那株箴言草連同一小撮沾了兔尿的泥土塞進了貼身的衣袋裏。

春桃在後面哭喊着去抓婆子的衣角,被趙德海一棍子敲在後背上,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來。

“爛穿肚皮纔好,正好對外宣稱她畏罪自S,省得大師兄出關後看着她心煩。”

蘇妙妙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像在談論怎麼處理一件破舊的衣裳。

“對了,大師兄今天下午是不是就結束閉關了?”

“回師姐的話,算算日子,林淵師兄這會兒應該已經出思過崖了。”

“走,把沈禾拖到內門山道口的水牢去,要是林淵師兄路過,我就說沈禾偷了我的築基靈草還打傷了外門姐妹,讓他親眼看看這個凡人現在的嘴臉!”

水牢的鐵柵欄門被打開,一股刺骨的惡臭撲面而來,綠油油的髒水裏漂浮着水蟒腐爛的鱗片。

婆子鬆開手,我像一袋破麻袋一樣被扔進了齊腰深的屍毒水裏。

污水灌進我的嘴裏和鼻子裏,腿上的傷口接觸到毒水,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皮肉翻卷,冒出黑煙。

【檢測到高濃度妖獸屍毒與陰煞水氣,萬靈催生體全面激活!】

【絕品木靈根融合完畢!正在將屍毒轉化爲“九幽腐骨靈力”,自動修復宿主受損骨骼!】

【懷中靈植“箴言草”吸收屍毒水氣,成熟度飆升至90%!開啓“言靈詛咒”功能:凡對此草撒謊者,謊言將化爲實體靈力反抽其耳光!】

貼身衣袋裏的青芽瘋狂生長,根鬚扎進我的皮膚,吸取着轉化後的靈力,葉片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水牢上方傳來一陣劍鳴聲,一道青色劍光落下,身穿白衣的林淵站在了水牢的石階前。

“妙妙,這裏怎麼圍了這麼多人?甚麼味道這麼難聞?”

我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綠水,看着站在高處的林淵。

“大師兄......救我......”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伸出手去抓水牢的鐵欄杆。

林淵低頭看過來,眉頭緊鎖,眼神裏帶着陌生和嫌惡。

蘇妙妙立刻紅了眼眶,撲進林淵懷裏,掏出那張染血的契書遞給他。

“大師兄,你可算出來了!沈禾趁你閉關,偷了我培育了三年的紫雲英去賣錢,被我抓了個正着,她不僅立字據認罪,還把前來勸阻的春桃打成了重傷!”

我扒着鐵欄杆,被毒水腐蝕得露出白骨的手指在石頭上抓出道道血痕。

“大師兄,你看看那紫雲英的記錄冊,是你當年親手給我的草籽,你認得我的字跡的......”

林淵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接過蘇妙妙手裏的契書掃了一眼,隨手甩出一道劍氣。

錚的一聲,鐵欄杆被斬斷兩根,劍氣擦着我的臉頰飛過去,削掉了我半邊頭髮,在我的鎖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沈禾,我當年留你在宗門,是念在你有一顆向道之心,沒想到你貪婪成性,連妙妙的築基靈草都敢偷!”

“從今日起,我收回當年給你的擔保,你不再是我青雲宗的雜役,等泡夠三天水牢,立刻廢去四肢,逐出山門!”

血順着我的鎖骨流進衣袋,徹底浸透了那株暗金色的箴言草。

【叮!箴言草成熟度100%!言靈領域已開啓,宿主是否現在激活?】

我擦掉鎖骨上的血,從懷裏掏出那株長出三片金葉的草,對着上面面色冰冷的林淵和得意洋洋的蘇妙妙,輕輕吹了一口氣。

“大師兄,既然你不信我,那你敢不敢聽聽,這株草是怎麼說的?”

5

“一株爛泥裏拔出來的野草能說甚麼?沈禾,你泡毒水泡瘋了吧!”

蘇妙妙躲在林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嘴角往上翹了翹,眼底全是看戲的輕蔑。

趙德海連忙舉起手裏的燒火棍,隔着斷掉的鐵欄杆往我頭上捅。

“林師兄,這賤婢肯定是中了水蟒的屍毒開始說胡話了,我這就把她舌頭拔下來,免得污了您和蘇師姐的耳朵!”

我沒有躲,任由燒火棍砸在我的肩膀上。

體內剛剛融合完畢的絕品木靈根運轉了一週,九幽腐骨靈力順着肩膀反震回去。

咔嚓一聲,趙德海手裏那根手臂粗的硬木燒火棍從中間斷成兩截,震得他虎口裂開,血順着指縫往下淌。

“哎喲!反了天了,這死丫頭身上藏了鐵板不成?”

趙德海甩着手後退了兩步,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站在綠油油的屍毒水裏,把那株長出三片金葉的箴言草舉過頭頂。

“蘇妙妙,你剛纔跟大師兄說,那三百株紫雲英是你培育了三年的,對嗎?”

“當然是我培育的!整個內門誰不知道我爲了衝擊築基,天天在靈田裏耗着?契書上還有你親口咬破舌尖按的血手印,你還想抵賴?”

蘇妙妙話音剛落,我手裏的箴言草第一片金葉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紅光。

【言靈領域判定:目標蘇妙妙陳述內容與事實完全相悖,觸發一級言靈懲罰——掌嘴!】

半空中憑空凝聚出一隻由金色草葉編織而成的巴掌,帶着破空聲,啪的一聲狠狠抽在蘇妙妙的左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蘇妙妙抽得原地轉了兩個圈,髮髻上的玉簪飛出去老遠,左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飆出一串血珠。

“啊!誰打我!”

蘇妙妙捂着臉摔在石階上,懷裏的雪絨兔受了驚,跳出來踩了她一臉泥。

林淵臉色大變,一把拔出腰間的長劍橫在身前,劍尖直指水牢裏的我。

“何方妖孽在此裝神弄鬼!沈禾,你到底用了甚麼邪術傷了妙妙?”

“大師兄,你都是金丹真人了,連邪術和靈植的本命神通都分不清嗎?”

我把箴言草插在水牢邊緣的石縫裏,雙手撐着石臺,藉着木靈根的託舉之力,從毒水裏翻身爬了上來。

原本深可見骨的鎖骨劍傷和腿上的腐蝕爛肉,已經在腐骨靈力的滋養下結了一層淡青色的血痂。

“這是百草錄最後一頁記載的異種‘箴言草’,以血淚和怨氣澆灌而成,只要有人在它十步之內撒謊,它就會自動抽撒謊者的耳光。”

“大師兄要是不信,可以讓蘇師姐再說一遍,那些紫雲英到底是誰種的。”

林淵握劍的手緊了緊,低頭看向摔在地上的蘇妙妙。

“妙妙,她說的可是真的?這世上真有這種靈植?”

蘇妙妙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眼神慌亂地躲開林淵的視線,聲音都在發抖。

“大師兄,你別聽她胡說!她定是從哪裏撿來的歪門邪道法器,故意針對我......那紫雲英就是我種的,跟她沒半點關係!”

啪!啪!

箴言草的第二片金葉脫離草莖,化作兩道金光,左右開弓,連續兩巴掌抽在蘇妙妙的右臉上。

兩顆帶着血絲的後槽牙從蘇妙妙嘴裏飛了出來,掉在林淵的白靴子旁邊。

蘇妙妙整個人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哭,再也不敢說出“我種的”三個字。

周圍看熱鬧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往後退了三大步,看蘇妙妙的眼神全變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污水,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斷掉的燒火棍,看向臉色鐵青的林淵。

“大師兄,現在你還要廢去我的四肢,把我逐出山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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