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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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事,與周總無關。”

我越過他往外走。

肩膀擦過他西裝的瞬間,他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用的力氣極大,似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蘇禾,你這副賤骨頭還真是讓人開眼界。拿着換來的血汗錢,去倒貼睡你的男人?”

“阿深,別生氣了。”

林小棠挽着周聿深的臂彎,柔柔弱弱地開口。

“今天是張伯伯的大日子,蘇禾姐也是爲了討生活。”

她嘴上勸着,眼角卻帶着一絲得意。

周聿深輕輕拍了拍林小棠的手背,語氣溫和:“你先進去,這裏髒。”

“好,那你快點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林小棠乖巧地轉身離開,臨走前與我擦肩而過,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阿深雖然給了你一百萬,但你也要愛惜身體呀。”

周聿深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啪的一聲,火苗竄起。

“缺錢?”

他打量着我單薄得近乎乾癟的身體,眼底深不可測。

“周家南山陵園,年久失修,正好缺個人清墳除草。”

“幹滿一個月,我給你三十萬。”

周聿深看向我,脣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

“蘇禾,你不是喜歡在死人堆裏掙錢嗎?南山孤魂野鬼多得很,正適合你。”

我看着他領口那枚精緻的鉑金領夾,那是三年前我們剛領證時,我用打三份工攢下的錢買給他的。

如今他身家百億,卻依然戴着它。

不知情的人,大概會以爲他是個多麼念舊深情的男人。

“去不去由你。”

周聿深見我不說話,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去也行,你那個舊情人怎麼對你,我絕不過問。”

他知道陸沉沒拿到錢,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是明擺着的威脅。

我嚥下喉嚨裏泛起的鐵鏽味,抬起頭。

“我去。”

周聿深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極淺地皺了一下。

“很好。”

他很快恢復了那副矜貴模樣。

“明天一早,南山陵園會有人給你開門。蘇禾,別想着偷懶。”

第二天,我拖着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走進了南山舊陵園。

值班室裏只有一張行軍牀和一張桌子。

胃裏突然一陣絞痛。

痛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顫抖着手,從口袋裏摸出那瓶止痛藥。

倒出五粒,直接塞進嘴裏。

藥片卡在喉嚨裏,我猛地咳嗽起來。

一股腥甜直衝嗓子,咳出了一大口黑紅色的血。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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