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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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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是撈男界出了名的貪財好色。

所以當京圈大小姐傅南嘉讓我當替身時,我答應得很痛快。

她給錢,我給臉,偶爾還能摸馬甲線。

這買賣,怎麼算都是我賺。

爲了保住這金飯碗,我拿出了考公的毅力。

他愛穿白襯衣,我就收起所有惹火的深V花襯衫;

他喜歡高雅藝術,我就啃完一本本藝術史,連歌劇都能哼上兩句。

她朋友笑我是仿品,我也不惱,仿品怎麼了,仿品也是高仿。

後來,傅南嘉卻變了。

她記得我的偏頭痛,會推掉應酬陪我看病,還學着煮我愛喫的甜粥。

還在某個雨夜抱着我,說想和我有個家。

我難得失眠,第一次沒查房價,偷偷查起了對戒。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國。

接風宴上,她溫柔的攬着他:

“這次別走了。”

朋友問起我。

她垂眼笑笑:

“逢場作戲,誰當真誰輸。”

我站在半掩的門外,沒鬧,也沒進去。

只是低頭退了那對對戒。

情緒價值既然停供,那就落袋爲安,及時止損。

......

“站這兒幹嘛?當門神啊?”

崔婉如的聲音從走廊轉角傳來。

她手裏夾着根細支雪茄,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裏透着一貫的戲謔。

“怎麼?高仿見着正版,連門都不敢進了?”

我迅速收斂起剛剛推掉對戒時的那一絲悵然。

換上我練了三年的標準職業微笑。

“崔小姐說笑了。”

我退後半步,給她讓出路。

崔婉如卻沒打算放過我,直接一把推開了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進去敬清和一杯,大家都在興頭上,別掃興。”

門開的瞬間,刺眼的燈光混雜着名貴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像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滑稽戲。

我的視線越過衆人,落在主位上。

傅南嘉正微微低着頭。

她手裏拿着專門喫蟹的銀製工具,正耐心剔着蟹腿肉。

剔好後,自然地放進旁邊那個穿着月白色新中式長衫的男人碗裏。

宋清和。

那個讓傅南嘉記了五年的名字。

此刻正鮮活地坐在她身邊。

他長得確實很清俊,眉眼間帶着那種不諳世事的清冷。

而我,爲了模仿他這種清冷,硬生生壓抑了三年自己放蕩不羈的本性。

宋清和轉過頭,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向我。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南嘉,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很懂事的朋友?”

他的聲音溫潤輕柔,像沒有骨頭。

傅南嘉終於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目光平淡,沒有被抓包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嗯。”她拿過熱毛巾擦了擦手,語氣隨意。

“裴鶴鳴,過來坐。”

她指了指長桌最末端,離她最遠的一個空位。

我順從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剛坐穩,我就注意到了宋清和手腕上的那串手串。

滿綠的玻璃種,在燈光下泛着瑩潤透亮的光澤。

那是上個月,傅南嘉在港島拍賣會上花了一千兩百萬拍下的。

她把圖片發給我的時候,語氣難得帶了點溫度。

“這水頭,配你手腕上的那顆紅痣,應該很襯。”

我當時興奮得一晚上沒睡。

倒不是因爲她有多浪漫。

而是因爲我連二手奢侈品商的聯繫方式都找好了。

只要手串一到手,轉手變現,我下半輩子就能天天喫海蔘鮑魚。

現在,這千萬級別的“養老金”,穩穩地戴在宋清和的手上。

甚至大了一圈,顯得有些不合尺寸。

我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鶴鳴哥。”宋清和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心算。

他抬起手腕,故意將那串手串露得更明顯。

“南嘉說這手串本來是打算給你的。”

他眉頭微蹙,眼神無辜極了。

“但我回國走得急,沒帶首飾,看着它實在喜歡,就先戴了。”

“哥哥這麼大度,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崔婉如在一旁吹了個口哨,等着看戲。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宋先生客氣了。”

我揚起無懈可擊的笑容。

“手串認主,它戴在宋先生手上,纔是物歸原主。”

“傅小姐高興最重要。”

傅南嘉聽到我的回答,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皺了皺眉,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不耐。

“一串手串而已。”她語氣冷淡,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很無聊。

“明天讓男助理重新去挑幾樣送到你公寓。”

宋清和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還是南嘉最好啦。”

他順勢靠在傅南嘉的肩膀上,宣示着絕對的主權。

我低着頭,繼續喫着面前的菜。

心裏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手串沒弄到,損失一千兩百。

沒關係,傅南嘉車庫裏那兩輛喫灰的絕版哈雷,明天我就去把原裝配件拆了賣掉。

能補回小一百萬。

這波不虧。

飯局快結束時,外面下起了大雨。

傅南嘉拿起宋清和的風衣,極其自然地替他披上。

“車在下面等着,我們走吧。”

宋清和挽着她的胳膊,故作柔弱地回頭看我。

“鶴鳴哥沒帶傘吧?要不要南嘉送送你?”

傅南嘉正在低頭回消息,聞言頭也沒抬。

“他自己會叫車。”

她將一把車鑰匙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雨下得煩,別耽誤時間了。”

直到包廂門再次關上,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今晚精神損失費加淋雨受涼費,折現十萬。”

我看着賬戶裏那一串長長的數字。

快了,離我給自己定下的“退休目標”,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裴鶴鳴,再忍忍。”

我對自己說。

“等撈夠了最後一筆,誰還伺候這羣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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