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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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異常的是祭司。

他跪在骨碑前，死死盯着底部浮現的獸紋。

“虎王印。”

“還有西境的獅王印。”

祭壇瞬間安靜下來。

大長老擠開他，俯身查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白了。

“怎麼可能？”

“她身上怎麼會有兩境王族的護命契？”

蒼朔也走了過來。

“甚麼護命契？”

大長老嘴脣動了幾下。

護命契不是普通信物。

只有王族最看重的血親遇到致命危險時，獸牙纔會碎裂，將她所在的位置與所受的傷害傳回本族。

一枚已經罕見。

我身上卻有兩枚。

大長老壓低聲音。

“王上，今日之祭不宜繼續。”

“先把白蘅押回地牢，待查清她與東西兩境的關係，再行處置。”

蒼朔的臉色沉了下去。

方纔說無論誰來都救不了我的人是他。

如今祭火已經點燃，全城狼族都在看着。

如果僅憑兩道尚未查明的獸紋便停下，他這個新狼王只會淪爲笑柄。

蒼朔轉身望向鍋中的我。

“這也是王兄留給你的？”

“不是。”

“那你從哪裏偷來的？”

我甩了甩溼漉漉的耳朵。

“別人送的。”

“誰會把王族護命契送給一隻兔妖？”

“我哥哥。”

祭壇下響起更多笑聲。

一個狼族貴女捂着嘴。

“她該不會想說，東境虎帥和西境獅主都是她哥哥吧？”

我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笑聲更大了。

就連蒼朔都被氣笑了。

“白蘅，你若說自己是獸神的女兒，或許還更可信些。”

他奪過祭司手中的火杖。

“繼續獻祭。”

大長老急忙擋在他面前。

“王上，護命契做不了假。”

“若兩境當真追究，我們至少要留一條退路。”

“退路？”

蒼朔看了一眼祭壇下密密麻麻的狼族子民。

“本王登基第三日，就因爲一個兔妖向虎族和獅族低頭？”

“從今以後，誰還會敬畏狼族？”

他說完，將火杖狠狠插進柴堆。

烈焰瞬間躥起。

我忍不住往鍋邊縮了縮。

很疼。

早知道該讓哥哥給我的護命牙加一道避火術。

祭契還差最後一條罪證。

我轉頭看向祭壇另一側。

那裏跪着十六隻兔妖。

他們都是陪我嫁入狼族的侍從。

蒼朔繼位後，以他們服侍過先王爲由，將他們一併定成了祭品。

年紀最小的阿絨纔剛滿兩歲。

她被繩索捆住手腳，眼睛已經哭得通紅。

見我望過去，她卻拼命搖頭。

“王后別管我們。”

“您快想辦法逃。”

我趴在鍋沿上，看向蒼朔。

“我可以留下。”

“把他們放了。”

蒼朔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

“你沒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祭契已經立下，主祭品只有我。”

我提醒他。

“S他們，與今日祈福無關。”

蒼朔冷笑。

“低等兔妖的命，也需要理由？”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骨碑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蒼朔的話化作血色文字，清晰浮現在祭契上。

大長老徹底慌了。

“王上，祭契會記錄你在祭壇上的一切言行。”

“即便要處置陪祭，也不該由您親口下令。”

蒼朔死死盯着骨碑。

他終於意識到，我一直在引他說話。

他大步走到鍋邊，一把按住我的腦袋。

他從腰間拔出短刀，割開掌心，將狼王之血灑進祭火。

“本王S你，是爲狼族除害。”

“無論你背後站着誰，今日都別想活着離開。”

王血落入火焰，整座祭壇驟然亮起。

金色虎紋與銀色獅紋同時脫離骨碑，升上天空。

雲層被撕開兩道巨大的裂口。

下一刻，邊關傳訊鷹從天而降。

它撞在祭壇上，嘶聲尖叫。

“急報！”

“東境三十萬虎騎突然拔營，正向狼族邊界推進！”

“西境獅羣離開鎮守地！”

“目標也是狼族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