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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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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幽靈賬簿:被索賠三十萬後,我插上了七年前的 U 盤》

導語:

我叫陳序,是一個高度數字化近未來社會里的快遞員,在這裏,所有交通、徵信記錄、醫療、法律數據都被"域管"系統監控,這裏有最嚴謹的界域規則,有普通人躲不開的硬性秩序,系統認定的事實,普通人幾乎沒法推翻!

時隔三月的一場輕微剮蹭,卻讓我收到了輕傷二級的傷情鑑定,

當三十萬鉅額賠償逼得我走投無路之時,卻意外發現對方僞造的證據裏,藏着七年前我獨有的技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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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印着鮮紅公章的賠償清單遞到我眼前時,我指尖還沾着快遞單的膠漬。後背被汗水浸透的工裝黏在皮膚上,又悶又癢,我下意識縮了縮肩膀,不敢抬頭直視面前兩人的目光。

門鈴響了三遍我才聽見。剛送完最後一趟貨,整個人累得手腳發沉,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外套,神情冷硬,像是兩塊凍住的冰。中年寸頭男人率先亮出證件,動作乾脆利落。

"陳序?域內通行協調組。"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左臂內側——皮下嵌着的身份芯片微微凸起,像一道癒合不良的疤。七年了,它安安靜靜待在那裏,平時幾乎感覺不到,可每次一靠近公職人員,那塊皮膚就會莫名發燙,彷彿系統正在隔空讀取我檔案裏的污點。

"是我。"我慌忙點頭,指尖不自覺摩挲着褲縫。

他的聲音不高,但透着公事公辦的生硬:"三個月前,五月二十三號晚上,建設路和光華街交叉口的事故,記得吧?"

我有點詫異:"那天有點小剮蹭,但人沒事,應該不嚴重吧?"

那天雨特別大,十一點多送完最後一單,路口一個大媽騎着小電動車突然衝出來。我急剎車,輕輕蹭了她的車把手一下,人都沒倒。她當時叉着腰罵,說我故意撞她,不依不饒。我怕耽誤事,好話說盡,還給了五百塊,以爲這事了了。

"被你蹭的劉桂芳,兩根肋骨骨裂,輕傷二級。"眼鏡女遞過來一張紙,"這是傷情鑑定。"

我接過來看。白紙黑字,蓋着刺眼的紅章,日期是事故後一個星期。但鑑定結論寫着:根據傷口恢復情況判定,損傷時間爲一個星期前,與事故時間吻合。

我慌忙擺手,聲音都打起了顫:"這不可能啊!那天她活蹦亂跳的,怎麼會骨裂?"

"別解釋。"寸頭男打斷我,"這裏有現場責任判定書。你駕駛電動車超速,雨天未保持安全距離,負全部責任。"

又一張紙遞過來,我的手指有點抖。

我送快遞五年,刮過別人的車,撞過路邊的垃圾桶,但從沒出過傷人事故。"那天晚上她根本沒有受傷,我的車只是蹭了她的車把手。"我辯解。

"這是現場照片。"眼鏡女又抽出幾張彩印紙。照片拍得很清楚:溼漉漉的路面,倒地的電動車,地上用粉筆畫的人形輪廓。角度專業,光線均勻,像域規節目裏的截圖。

"那天晚上雨太大,我當時車速最多二十。"我試圖解釋,"而且她是突然衝出來的......"

"這是醫療費用明細,十萬八千六百元。誤工費、護理費、營養費,十萬兩百元。精神損失撫慰金訴求,十萬元。"

又一張紙拍在我手裏。

一張接一張的單據層層疊疊堆在我懷裏,每張都蓋着紅章,每張都有簽名。每張都邏輯嚴密、數字精確。像一堵牆,一磚一瓦地砌起來,把我死死圍在中間。

"總共三十萬零八千八百元。"寸頭男總結,語氣平靜,"劉桂芳家屬願意讓步,只要求賠付總數三十萬元,這事情就能徹底了結。協調組的意見是,如果你同意這個數額,我們可以協助簽訂調解協議。"

三十萬。

這筆數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我胸口。我拼死拼活每月到手也就六千,除去房租和日常開銷幾乎存不下積蓄,口袋裏的八萬是母親的手術錢,我無論如何也拿不出這筆鉅款。

"我拿不出這麼多錢,我媽還在醫院等着做手術......"我喉嚨發緊,話說得磕磕絆絆。

"可以辦理分期,但需要抵押物,或者找有穩定收入的擔保人。"女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我苦笑着搖頭:"我身邊都是打工的,沒人能做擔保,也沒值錢東西可抵押。"

寸頭男沒接話,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讀卡器。他抓起我的左手腕,將讀卡器貼在我芯片的位置。滴的一聲輕響,讀卡器屏幕亮起幽藍的光。

【被索賠人:陳序】

【信用評估:驟降47分】

【風險等級:高危】

【建議處置:立即凍結部分域內權限,防止逃逸】

他把屏幕轉向我,那幾行字像針一樣扎進眼裏。

"那就只能按流程處置了。"寸頭男往前踏出半步,眼神驟然銳利,"我們查過你的檔案,七年前你有違規記錄,芯片裏留着懲戒標記。真走到追責那一步,後果會比普通人嚴重得多。你的出行碼會變紅,電動車會被強制鎖停,連去醫院陪護都刷不開住院部的閘機。"

左臂的芯片彷彿驟然發燙,七年前的舊傷疤被當衆掀開。我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那件事之後,我安分過日子,再也沒碰過不該碰的東西。"

"我相信,所以這次的事情你要好好配合,不要給自己再留下後遺症。"寸頭男語氣淡漠,"簽了字,賠了錢,事情就了了,你繼續送你的快遞。"

我感覺後背的汗又冒出來了,這次是冷汗。七年前。我幾乎忘了那段日子。

那時候我還叫"Cipher",混跡在幾個地下技術圈裏。我接點私活,幫人找找系統漏洞。偶爾也越過線,摸進一些不該進的內網。直到域管順着線摸上門,把我標記封禁三年,留了永久黑檔。

從那以後,我賣了電腦,換了手機號,切斷了所有過去的聯繫,送快遞、跑外賣、做代駕,甚麼餬口就幹甚麼。我以爲那段黑歷史已經徹底埋進土裏了。

"我那次之後再也沒碰過那些東西。"我聲音發啞。

"我們相信。"寸頭男嘴上這麼說,眼神裏沒半點相信的意思,"所以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調解。簽了字,賠了錢,事情就了了,你繼續送你的快遞。"

我低頭看手裏那摞紙。翻到最後一頁時,我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一份《車輛行駛軌跡分析報告》。後面附了幾張折線圖和數據表。結論欄寫着:"根據GPS定位數據,事故發生時涉事電動車時速爲31.2公里/小時,超過該路段電動車限速標準。"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數據來源:域管通行司管理平臺車輛動態監控系統。"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

這不可能。

我的車是三年前買的二手貨,鏽跡斑斑,除了一個破喇叭,甚麼電子設備都沒有。域管通行司的系統裏,怎麼會有一輛根本不存在GPS的車的數據?

我抬起頭。

"這GPS數據,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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