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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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蕭敬辭如往常般留在了沈雲漪的臥房裏。

沈雲漪滿心抗拒，可她找遍了京中各種女德森嚴、成婚前不可行房的藉口，仍拗不過。

終於結束時已是深夜。

沈雲漪捂被裝睡。

屈辱、絕望、噁心......各種情緒攪得她的心仿若被一把淬了毒的鈍刀子，生生凌遲。

眼淚洶湧滴落，溼透了枕頭。

曾經最親密無間的事成了折磨，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可她不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去，必須讓那些虧欠了她一生的人永不得安寧。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蕭敬辭竟然起身下牀，離開了臥房。

沈雲漪心中生疑，赤着腳跟了出去。

一路沿着郡王府迴廊向後院走，上臺階推開了一道不起眼的石門後，走進了密室。

沈雲漪站在門外，透過縫隙看進去。

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密室的牆壁上，竟然掛滿了沈昭然的畫像，足足有上萬之數。

神態靈動俏麗，十分傳神。

一看就知道畫畫的人除了技藝精湛，還深愛着她。

才能這般連她的一顰一笑都分毫不差。

蕭敬辭走到密室中間的軟榻上，寬衣解帶，一聲聲念着沈昭然的名字，紓解自己。

“昭然，本王可以爲你掃平一切障礙，只求你平安喜樂，爲此也能忍受與不愛的女人在一起。”

“可你知道嗎，本王每次碰她，都要強忍着噁心，都要想象着你的樣子，纔可以。”

“唯有你......唯有你......哪怕只是畫像......”

沈雲漪忍無可忍。

用力推開了密室的門。

蕭敬辭慵懶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帶着陰鷙森寒的S意，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

逆着光影誰都看不清誰的表情。

沈雲漪衝進去，狠狠給了蕭敬辭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在封閉的密室中迴盪。

“蕭敬辭！你們都可以不愛我，直說便是！爲甚麼要這般羞辱我！”

你們？

蕭敬辭的眸色幽深。

他看着沈雲漪眼中的破碎和崩潰，緩緩開口：“你都知道了......”

沈雲漪直接挑明：

“是，我知道江聿澈的假死，知道你的虛情，更知道所有人都故意瞞我至今的祕密！”

蕭敬辭聞言，神情卻毫無愧疚。

“昭然是庶出，自幼被你壓迫，甚麼都不敢跟你爭、跟你搶，可本王心疼！”

“本王就是要給她想要的一切，哪怕是用盡手段。”

他頓了頓，啓脣舔了舔脣角的傷口。

“至於你......你大婚被搶，又破了身子，如今另嫁若再生波瀾，便是世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淹死你。”

“更遑論女德堂的三刑之罪，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就只能當甚麼也沒發生，乖乖與我成婚，婚後去雅莊一生，既成全了昭然，也算救了你自己。”

“但你放心，是我虧欠你，此生除了愛，該有的體面、名分，我都會給你。”

沈雲漪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爬上來，凍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甚至失去了所有再質問的勇氣和力氣。

她慘笑後退，沒注意絆到門檻，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啊——！”

伴隨着一聲慘叫，沈雲漪重摔在地。

身上各處滲出了鮮血，染紅了白色寢衣。

蕭敬辭臉色驟沉。

死死盯着她身下迅速蔓延的鮮紅，一股陌生的情緒湧上心頭。

下意識衝上前，彎腰想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沈雲漪......”

可手指剛剛觸碰到沈雲漪的身體，卻被她狠狠拍開。

“別碰我！我嫌髒！”

她的臉色煞白，眼底只剩厭惡和痛恨。

刺得蕭敬辭眸光微顫。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對院外的侍衛喊道：“去請府醫，速來爲沈小姐診治。”

可就在這時，管家焦急地跑來稟告：“王爺，沈大人帶着二小姐求見。”

蕭敬辭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

自小習武，下盤穩健的他倉皇間甚至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他們露夜上門，可是出了急事？昭然如何，難不成是病了？”

連珠炮似的問題就這麼丟出來，難掩心中急切。

管家連忙解釋：“沈大人說，是二小姐今夜悄悄回府探望時，見到了書房中散亂的家書......”

“二小姐明白是長姐知曉了一切，爲此擔憂心悸，連晚膳都未用，淚流不止，一直央求着要來向長姐請罪。”

蕭敬辭聞言，立刻拉起地上的沈雲漪。

不顧她的傷勢，就往院外拽。

“既如此，我們立刻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