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周銘一連喝了三杯酒。

可他的手仍在發抖。

蘇淺一把奪過校徽，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這不是你高中時丟的那枚嗎？”

“當時你還說，是江晚意偷的。”

周銘目光閃爍。

“十年前的東西，我哪記得那麼清楚。”

“也許只是同名。”

他說着就要拿走校徽。

我卻先一步握進掌心。

“既然不認識，給我留個紀念吧。”

“這身校服實在太醜，總得有件像樣的配飾。”

周銘嘴脣動了動，沒敢再搶。

第三輪，國王牌落在了趙凱手裏。

他似乎想緩和氣氛：“二號向在場的一名異性表白！”

二號是蘇淺。

衆人頓時來了精神。

“淺淺，機會來了！”

“咱們班長可還沒結婚呢！”

“當着嫂子的面表白，夠刺激。”

蘇淺端着酒杯走到顧承川面前。

她沒有開玩笑，也沒有嬉鬧。

“顧承川，如果十年前沒有她，你會不會選我？”

她只說了一個她。

可在場的人似乎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顧承川敷衍道：“過去那麼久了，還問這個做甚麼？”

“回答我。”

蘇淺紅了眼睛。

“當年你說只要那件事解決了，我們就在一起。”

“後來她沒了，你爲甚麼還是不要我？”

杯子重重落地。

顧承川霍然起身。

“蘇淺，你喝多了。”

他一把攥住蘇淺的手腕。

蘇淺喫痛，臉上的醉意反而散了幾分。

其他人也紛紛打圓場。

“淺淺說的是保送名額吧？”

“都十年了，怎麼還跟個死人計較？”

“繼續遊戲，別掃興。”

顧承川鬆開手，重新坐到我身邊。

他壓低聲音向我解釋：“蘇淺以前跟江晚意競爭過獎學金，所以一直看不慣她。”

我點了點頭。

“原來是獎學金。”

他沒有聽出我話裏的深意，反而鬆了口氣。

第四輪，我抽到了國王牌。

衆人終於把注意力轉向我。

蘇淺揉着泛紅的手腕，冷冷道：

“嫂子，可別手下留情。”

我環視一圈，隨手報出兩個號碼。

“四號和五號。”

四號是周銘，五號是趙凱。

趙凱翹起二郎腿：“讓我們做甚麼？”

我笑了笑。

“很簡單，互相說出對方最害怕的東西。”

趙凱的笑僵在臉上。

周銘則立刻站起來：“我罰酒！”

“國王遊戲不能拒絕。”蘇淺故意拱火：“周銘，你該不會是個膽小鬼吧？”

周銘瞪着趙凱，眼裏全是警告。

趙凱被看得惱火，藉着酒勁冷笑一聲。

“他怕甚麼，我當然知道。”

“他怕火。”

周銘猛地打翻酒杯。

“你閉嘴！”

“有必要反應這麼大嗎？”趙凱嗤笑，“不就是因爲十年前......”

“趙凱！”

顧承川厲聲打斷。

趙凱瞬間清醒。

他悻悻閉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沒有繼續追問，只將國王牌壓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一圈。

遊戲繼續。

輪到蘇淺轉動桌上的號碼盤時，服務員敲門送來了一瓶紅酒。

“抱歉，我們沒人點酒。”

顧承川皺眉。

服務員看了一眼托盤上的卡片。

“是一位姓江的女士送的。”

“她祝各位老同學，今晚玩得盡興。”

包廂裏，剎那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