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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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很快聯繫上了我的體育老師。

視頻接通時，他正在操場上帶課。

聽清事情經過後，他臉色一下變了。

“你們讓她背水上山？”

導演點頭。

“孟老師說，她以前經常用心臟病逃體測。”

體育老師沉默幾秒，聲音陡然拔高。

“那不叫逃體測！”

“她每次免測都有校醫院批准，手續一次沒缺過！”

孟嬈坐在直播鏡頭前，臉色不好看。

“陳老師，你沒必要這麼激動。”

“學校裏開免測證明的學生那麼多，難道個個都病得快死了？”

陳老師直接從辦公室找出一沓登記表。

“她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

“入學第一次體測，她不想被同學說嬌氣，堅持跑了一千米。”

“跑到最後半圈，她突然倒地，救護車直接開進操場。”

病牀上的我閉了閉眼。

那是兩年前的事。

我剛進大學，不想因爲一張免測證明被同學特殊對待。

所以孟嬈問我能不能堅持時，我說可以試試。

結果那次，我在醫院住了五天。

陳老師把一份表格舉到鏡頭前。

“從那以後，校醫院明確要求她禁止長跑、負重和高強度訓練。”

“每學期開始，我都會重新確認一次。”

“去年運動會前，我還專門在辦公室提醒過孟老師。”

孟嬈立刻皺眉。

“你甚麼時候提醒過我？”

“這種事不能靠你一句話亂說。”

陳老師被氣笑了。

“因爲你想讓她參加女子三千米。”

“我告訴你她不能跑，你還說女生就是矯情，讓我別縱着她。”

“後來我把她上次急救的情況告訴你，你才把名字撤下來。”

直播間徹底炸了。

【她剛纔不是說自己不知道嗎？】

【連三千米都不能跑，怎麼能背兩桶水上山？】

【體育老師都提醒過，她還說人家逃體測。】

孟嬈的手指緊緊攥住膝蓋。

“我每天要管幾百名學生。”

“陳老師可能確實提過，但我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情況。”

她又看向鏡頭，語氣放緩。

“而且她今天能自己爬到半山腰，說明身體並沒有大家想象得那麼差。”

“如果真嚴重到不能運動，她爲甚麼一開始走得好好的？”

就在這時，醫生進來通知我可以轉入普通觀察室。

我扶着牀沿坐起來。

護士給我穿好鞋，叮囑我慢慢走。

觀察室就在走廊另一頭，只有不到五十米。

導演擔心錯過情況，讓一名攝影師跟在後面。

我走到一半，胸口便開始發悶。

眼前的燈光一點點散開。

我扶住牆，停了下來。

孟嬈立刻對着屏幕說：

“你們看。”

“攝影機一跟上去，她馬上就開始不舒服。”

“這不就是條件反射嗎？”

攝影師聽見後，猛地停下腳步。

“我剛纔根本沒拍她。”

他把攝像機轉過來。

畫面一直對着身後的醫生和導演。

鏡頭裏壓根沒有我的臉。

與此同時，我手腕上的監護設備發出尖銳警報。

護士衝過來扶住我。

醫生看了一眼數據，立刻讓我坐進輪椅。

“室性早搏連續出現，血氧也在下降。”

孟嬈還想說話。

攝影師卻忽然開口。

“剛纔她不舒服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鏡頭在哪兒。”

“孟老師，你還要說她是演給誰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