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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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替小姐照顧世子的第四年，我診出了喜脈。

世子眼睛也有了起色。

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真相。

一門之隔，我聽見了他和侍衛的對話。

他復明後頭一件事，就是去求賜婚聖旨，求娶小姐。

以報微時不棄之情意。

我想解釋自己纔是陪他度過四年黑暗的人。

卻聽侍衛問：「世子，那令舒姑娘呢？畢竟她照顧了您四年。」

「令舒照料我多年，我自然看重。」

世子語氣溫柔又殘忍：

「便許給前院的馬伕吧，這樣，她也能一直在我眼前。」

……

前院馬伕，是個年過五旬的瘸腿鰥夫。

我努力攥住顫抖的手，轉身欲走。

房門卻忽然被人拉開。

「世子，蕭小姐來了。」

那侍衛垂眼看我，眼底同情一閃而過。

轉瞬間，房中便只剩下我和姜承鄴。

他一襲白衣，面容清俊。

如往常般衝我溫和一笑，如春風化冰。

卻令我心底發寒。

「月姝，你來了。」

「冬日天冷，可有穿我送你的狐裘？」

狐裘？

我努力想了想。

今日初雪，小姐確實穿了它與友人赴宴。

我含糊應了聲，裹緊身上的單衣。

「世子，大夫不是說你眼睛好了麼？」

「還要用些時日的藥，才能完全復明。」

姜承鄴摸索着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別擔心，定不會誤了我們大婚。」

我定定看着他。

矇眼白綢下，姜承鄴笑意清淺，一如往常。

倘若不是我恰巧聽到。

也不相信他竟這樣會演戲。

演了整整四年。

假裝不知我是代小姐來照顧他的替身。

假裝不知蕭家因他傷了眼睛而另擇枝頭。

他隱忍着，蟄伏着。

恰逢侯府嫡長子墜亡之時，奇蹟般康復。

順理成章拿下了世子之位。

現在想來，委實太趕巧了些。

大約是依本朝律法，身有殘疾不可襲爵罷。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好了。

可如今塵埃落定，他爲何還要再演呢？

我抽出手，有意試探。

「世子，有件事我想和你坦白，其實我......」

「月姝。」

果不其然。

他截住了我的話頭，將我攬進懷裏輕吻。

「你知不知，我有多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