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全家以爲我不會種地,直到災年糧倉爆滿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一章

朝堂問罪那日,表妹柳婉一句話,要了武安侯府滿門的命。

她跪在金殿上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臣女不敢怪寧禾妹妹。只是她回府後,全府爲她亂了心神,才誤了賑災糧。”

糧車被劫,二哥重傷,大哥遭彈劾,鎮北少將軍裴行舟也因護糧被牽連。

皇帝震怒:“武安侯府如今,竟連賑災糧都護不住了?”

我爹撐着舊傷要跪。

滿朝文武等着看我這個侯府真千金的笑話。

畢竟我晨起不讀書,撫琴嫌吵,管家嫌煩,女紅扎手,賬冊眼疼。

爹孃兄姐寵我寵得無法無天,連柳婉都笑我只會喫。

可沒人知道,三年前北境那個救活十三縣、被十萬軍民念着名字的“谷娘子”,就是我。

我放下手裏的糖炒栗子,只說了一句:

“陛下,我想去看看田。”

滿朝鬨笑。

而我知道,有些人的死期,到了。

1

我們侯府的家訓可能就一條:只要我寧禾活着,愛怎麼活怎麼活。

就在這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插了進來。

“寧禾妹妹真是好福氣,成天甚麼都不用想,只管喫喫喝喝就行。”

表妹柳婉端着一碟精緻的桂花糕,嫋嫋婷婷地走過來,嘴上帶笑,眼裏卻淬着冰。

她將糕點盤子往我面前一遞,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妹妹嚐嚐?這是我親手做的,不像妹妹,只會喫些下人烤的粗鄙之物。”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剛從演武場回來的大哥寧威,一把將那碟子推開。

“我妹妹就愛喫烤紅薯,你做的那些玩意兒,甜得齁人,誰稀罕?”

“大哥!”柳婉眼圈一紅,泫然欲泣,“我......我只是心疼寧禾妹妹,她畢竟是侯府嫡女,如今卻成了京城笑柄,說她......說她除了喫,一無是處。”

“笑柄?誰敢笑我妹妹?”剛處理完公務回府的二哥寧遠,臉色一沉,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八度,“我看是有些人喫着我侯府的米,還想砸我侯府的鍋!”

柳婉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捏着手帕,抖得和秋風裏的落葉似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全家上下,包括掃地的婆子,都知道我是個廢物。

可他們就樂意寵着我這個廢物。

柳婉的委屈和眼淚,在這裏一文不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管家匆匆來報:“侯爺,夫人,鎮北少將軍裴行舟求見。”

我啃紅薯的動作一頓。

裴行舟。

這個名字,像一根埋在心口三年的刺。

他一身玄色軍禮服,身姿挺拔如松,穿過重重回廊,目光如電,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彼時,我剛啃完最後一口紅薯,正蹲在灰堆旁,用燒火棍無聊地翻着裏面的炭火,試圖再扒拉一個出來。

那道身影,與記憶中風雪漫天、衣衫襤褸的那個,完全重疊。

他的腳步停住了,喉結滾動,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寧禾姑娘......可是去過北境?”

我心口猛地一縮,抬起頭,衝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故意把臉上的灰蹭得更花了些。

“北境?那是甚麼地方?聽說很冷,我最怕冷了!”我一邊說,一邊誇張地裹緊了身上的狐裘,裝出一副傻白甜的樣子,“將軍,你找我有甚麼事嗎?是要給我帶糖炒栗子嗎?”

他眼中的光亮,一寸寸黯淡下去。

那是一種尋覓三年,驟然落空的痛。

不遠處的柳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看着裴行舟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死死咬着脣,一個惡毒的念頭,已然成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