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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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拆遷款到賬那天，丈夫陳明帶着懷孕的小三登門。

他扶着那女人的腰，當着我爸媽和滿屋親戚的面，把B超單拍在桌上：

“小柔懷的是兒子，蘇晴三年肚子沒動靜，拆遷款沒她的份！”

我媽氣得手抖，我爸低頭抽菸。

七大姑八大姨反倒勸我：“晴晴，你確實理虧，女人不生娃，擱誰家都說不過去。”

“就是，明子好歹沒跟你離，分你兩萬夠意思了。”

小三摸着肚子補刀：“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我坐在角落，嗑完最後一顆瓜子，平靜聽完所有羞辱，沒哭沒鬧沒爭辯。

起身撥通律師電話，語氣淡得像在點外賣：

“李律，發函，收回我名下蘇氏集團借給陳家的三百七十萬拆遷過渡款。”

“另外，通知拆遷辦，這棟老宅的宅基地使用權，自始至終登記在我蘇晴個人名下。”

客廳瞬間死寂。

陳明臉白了：“你甚麼意思？”

我笑了笑：“意思就是，拆遷款是我蘇家的，房子是我蘇晴的，你陳明——纔是入贅那個。”

“還有，”我看向小三，“你肚子裏的，最好真是他的。因爲我剛撤了他在公司的職，他名下，一分錢沒有。”

......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短信彈出來：拆遷款到賬。

我媽剛要把手機遞給我爸，門被一腳踹開。

陳明扶着個女人的腰進來，女人肚子挺得老高，臉上掛着笑。

他把一張B超單拍在桌上，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小柔懷的是兒子！蘇晴三年肚子沒動靜，這拆遷款沒她的份！”

滿屋親戚全看過來。

我媽嚇得手抖，茶杯摔在地上。我爸點菸的手也頓住了，直愣愣的看向陳明。

這時二姑突然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晴晴，這事情是你確實理虧！女人不生娃，擱誰家都說不過去！”

三姨也立馬跟着點頭：“就是！明子好歹沒跟你離，分你兩萬夠意思了。”

大姑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兩萬不少了，你又不生，留你吃閒飯啊？”

滿桌親戚竟每一人爲我說話！

我坐在角落，嗑瓜子。始終沒有辯解一句。

見我好欺負，婆婆從裏屋翻出我的嫁妝首飾盒，嘩啦倒在桌上，金戒指金項鍊滾了一地。

“反正不生也是浪費。”她抓起一條金項鍊，往林小柔脖子上一掛，

“小柔懷的是我陳家的種，這金子該給她打鐲子！”

林小柔摸着肚子笑：“謝謝媽。”

公公把我爸堵到牆角，菸頭快戳到我爸臉上：“老蘇，老宅過戶吧。孫子姓陳，房子就得給陳家。你女兒不生，留着房子給誰？”

我爸嘴脣動了動，沒出聲。

我媽紅着眼看我：“晴晴，要不......要不咱們......”

我沒接話，繼續嗑瓜子。

林小柔走過來，肚子幾乎頂到我膝蓋。她彎腰，把B超單貼到我眼前，聲音甜得發膩：

“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女人嘛，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佔着位置有甚麼用？”

二姑拍大腿：“小柔說得對！你看人家肚子多爭氣！”

三姨補刀：“晴晴，你識相點，兩萬塊拿着走人，別耽誤明子娶小柔。”

大姑把瓜子殼甩我腳邊：“就是，不下蛋的雞，佔着窩幹甚麼？”

陳明叉着腰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蘇晴，簽了這份協議，兩萬塊歸你，老宅和拆遷款歸我。別逼我難看。”

他把一份協議甩我臉上。

紙頁刮過我的臉頰，飄到地上。

我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把瓜子殼吐進掌心，慢慢站起來。

直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李律，發函。”我聲音平得像在點外賣，“收回我名下蘇氏集團借給陳家的三百七十萬拆遷過渡款。立刻。”

陳明愣住：“你打給誰？”

我沒理他，繼續說：“另外通知拆遷辦，這棟老宅的宅基地使用權，自始至終登記在我蘇晴個人名下。任何人不得處置。”

客廳頓時死寂。

陳明臉一點點白了：“你甚麼意思？”

我笑了：“意思就是，拆遷款是我蘇家的，房子是我蘇晴的，你陳明——”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纔是入贅那個。”

陳明媽尖叫起來：“你胡說！明子是我們陳家娶回來的！”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起來。

照片上，陳明穿着紅西裝，跪在我家堂屋，給我爸媽磕頭。背景橫幅寫着：蘇陳聯姻，陳明入贅。

滿屋親戚全傻了。

二姑張着嘴，瓜子掉在地上。

三姨往後退了一步。

大姑臉漲成豬肝色。

公公菸頭燙到手，嗷了一聲。

我看向林小柔，衝她笑了笑，“你肚子裏的，最好真是他的。”

“他是入贅我家的，所有的婚後收入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他名下，一分錢都沒有！”

林小柔臉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