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可還沒等他跨出那一步，身後的柳如煙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

蕭明璟眼底那抹剛浮現的愧疚轉瞬即逝。

我別開目光。

“既然世子軍務繁忙，那今日的春日宴，就不勞你護駕了。”

蕭明璟愣了一下。

他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就走。

過去只要他身邊出現女性，哪怕只是一個宮女，我都會大鬧一場。

“公主。”

他在我身後喊了一聲。

“如煙初來乍到，沒有合適的住處，我打算讓她住進公主府的聽雨閣。”

我停下腳步，轉頭盯着他。

聽雨閣，那是我專門爲他留的院子。

裏面放滿了我這幾年費盡心血蒐羅來的兵器。

“你說甚麼？”

蕭明璟理所當然地迎上我。

“反正你也不懂兵器，那些東西放在你這裏也是落灰。”

“如煙懂劍，那些兵器給她用，纔不算暴殄天物。”

柳如煙在一旁得意地挑了挑眉。

“多謝世子。”

“我一定會好好愛惜那些寶劍的，絕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把它們當成沒用的擺設。”

我定定看了蕭明璟很久。

久到他眼中的慌亂遮也遮不住，下意識想要上前拉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隨便你。”

沒有再搭理他，我徑直走上玉輦離開。

三日後的皇家圍獵。

這是大奉朝每年的重頭戲，往年都是蕭明璟牽着我的馬，陪我在外圍慢悠悠地轉。

我確實暈馬，所以父皇生前特意讓人從西域尋來一匹名叫“踏雪”的溫馴良駒。

除了我誰也不讓騎。

可當我走到馬廄時，屬於踏雪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公主殿下，世子說……說踏雪被借走了。”

負責牽馬的小太監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喝彩聲。

我順着聲音望去，只見獵場中央，柳如煙正騎在一匹白馬上。

正是我的踏雪。

“好箭法！”

“柳姑娘真乃女中豪傑！”

周圍的武將們紛紛鼓掌叫好。

蕭明璟站看着馬背上的柳如煙，眼裏迸發出的光芒不言而喻。

我走到人羣邊緣。

原本熱鬧的場面霎時間安靜下來。

武將們面面相覷，皆知我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誰也不敢造次。

“公主殿下來了。”

蕭明璟轉過頭，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

“你看如煙這騎射功夫如何？我大奉的女子若是都像她這般，何愁邊關不穩。”

我看着被柳如煙勒得溢出血絲的踏雪。

“誰準你動本宮的馬？”

柳如煙翻身下馬。

隨手把繮繩扔給一旁的侍衛。

“公主別生氣啊。”

“這馬養在馬廄裏骨頭都快生鏽了，我這也是替它活動活動筋骨。”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毫不在意。

“再說了，寶馬配英雄。”

“公主既然暈馬，霸佔着這麼好的戰馬豈不是浪費？”

我冷冷看着她。

身後的御林軍立刻抽刀上前，直逼柳如煙的脖頸。

“浪費與否，也是本宮的東西，輪不到你一個丫鬟來碰。”

柳如煙臉色一僵，嚇得倒退一步，隨即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看向蕭明璟。

“世子，我只是想在圍獵上爲您爭光，沒想到公主竟這般小氣。”

“既然公主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了。”

蕭明璟聞言，上前一步擋在柳如煙身前。

“念念，你別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