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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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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弟弟被逼着和豬親嘴那天,直播間在線人數破十萬。

他才十六歲,滿臉泥和淚,豬嘴拱上他嘴脣時,滿屏彈幕都在刷666。

我站在鏡頭後攥着樹枝,龍哥一腳踹彎我膝蓋。

「發甚麼愣?抽他!今天見不到血,晚上你倆一起睡豬圈!」

弟弟突然轉頭,死死盯着我,眼神裏是讓我心驚肉跳的決絕。

我知道他的意思,活下去,然後弄死他們。

我閉上眼,樹枝狠狠落下,弟弟,姐答應你。

一定會用龍哥和那個榜一大姐的血,來洗刷你今天受的辱。

1

“用力點!你他媽沒喫飯嗎!”

龍哥粗糙的大手狠狠揪住我的頭髮,往後猛地一扯。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張因爲興奮而扭曲的臉。

“林夏,你以爲你還是那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

“你爸媽早被車撞成肉泥了!”

“欠了我們三百萬高利貸,要不是老子大發慈悲,用高薪客服的名義把你們姐弟騙到這兒,你們早被丟進江裏餵魚了!”

龍哥一口黃牙噴出腥臭的唾沫,濺在我的臉上。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還敢瞪我?”

龍哥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嘴裏瞬間嚐到了血腥味,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弟弟現在可是嬌姐最喜歡的玩物。”

龍哥指着豬圈裏滿身污泥的林冬。

“嬌姐剛刷了十個嘉年華,點名要看你親手抽爛你弟弟的背。”

“你要是敢放水,今晚我就讓外頭那幾個兄弟,好好教教你甚麼是規矩!”

我握着樹枝的手在發抖。

林冬跪在豬圈的爛泥裏,膝蓋浸泡在排泄物和發臭的泔水中。

他轉過頭,透過凌亂的額髮看着我。

“姐,打。”

他聲音沙啞,卻透着一股野獸般的狠勁。

“打出血,讓他們看個夠。”

我閉上眼,眼淚砸在手背上。

下一秒,我猛地揮動樹枝。

帶着風聲,粗糙的枝條狠狠抽在林冬單薄的背上。

“啪!”

破舊的T恤瞬間裂開,一道刺目的血痕浮現出來。

林冬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硬生生扛住了。

“好!夠勁!”

龍哥在一旁瘋狂鼓掌,嘴裏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榜一大姐嬌姐發話了,這小子骨頭硬,看着就帶感!”

“繼續抽!別停!”

我咬碎了嘴裏的軟肉,機械地一次次揮下樹枝。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直播基地裏迴盪。

鮮血順着林冬的脊背流下,滴進惡臭的泥水裏。

旁邊架着的手機屏幕上,彈幕像瀑布一樣瘋狂滾動。

“這小野狗真能忍啊,抽死他!”

“底層蛆蟲就該這樣被踩在腳下,真解壓。”

“嬌姐威武,拿錢砸死這倆窮逼!”

龍哥盯着後臺暴漲的打賞餘額,笑得眼睛都擠沒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他走過來,像踢垃圾一樣一腳踹在我的腰上。

我失去平衡,一頭栽進了豬圈裏。

惡臭熏天的泥水瞬間灌進我的口鼻。

“把門鎖上,今晚你們姐弟倆就在這兒跟豬搶食吧。”

龍哥冷哼一聲,帶着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了。

鐵門發出沉悶的落鎖聲。

地下室裏一片漆黑。

我趴在泥水裏,瘋狂地乾嘔。

林冬拖着鮮血淋漓的身體爬過來,用力把我拽起來。

“姐,沒事了。”

他用乾淨的手背擦去我臉上的污泥。

我看着他背上感染了污水的傷口,心痛得無法呼吸。

“冬子,疼嗎?”

“不疼。”

他搖搖頭,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姐,你看這是甚麼。”

林冬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裏。

冰冷的觸感,方方正正。

是一部屏幕碎成蛛網的舊智能手機。

我猛地瞪大眼睛。

“你哪來的?”

“白天那個看守喝醉了,我故意摔倒撞在他身上,順手摸出來的。”

林冬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爲了掩護偷手機,他今天白天故意頂撞看守,多捱了十幾頓毒打。

我手指撫摸着破裂的屏幕,沉睡的黑客技術和求生本能瞬間被點燃。

“他們以爲把我們關在豬圈裏,我們就會變成畜生。”

我按下開機鍵,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我們姐弟倆滿是泥污的臉。

“只要給我一個終端,我就能在這豬圈裏,給他們建一座斷頭臺。”

林冬咧開嘴,笑了。

“姐,我信你。”

2

“都給我爬出來!嬌姐發話了!”

第二天一早,鐵門被一腳踹開。

龍哥手裏拎着一根帶刺的皮鞭,滿臉橫肉抖動着。

我把那部舊手機死死藏在褲腰帶裏,扶着高燒的林冬慢慢站起來。

“龍哥,我弟弟發燒了,傷口發炎,能不能給點消炎藥?”

我低着頭,聲音裏帶着哀求。

“要藥?行啊。”

龍哥冷笑一聲,把一個不鏽鋼盆扔在我們面前。

盆裏裝滿了一粒粒褐色的狗糧,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

“嬌姐今天心情好,砸了十萬塊的禮物。”

“她的要求只有一個,看你們姐弟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把這盆狗糧喫乾淨。”

龍哥用皮鞭敲打着鐵柵欄,發出刺耳的聲響。

“喫完,我就給你們拿藥。”

林冬猛地抬起頭,眼睛裏佈滿血絲,像一頭髮怒的狼崽子。

他攥緊拳頭就要往前衝。

我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姐!我不喫!”

林冬咬牙切齒,話語從牙縫裏擠出來。

“閉嘴。”

我壓低聲音,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裏。

“你想死嗎?你死了,誰來給爸媽報仇?”

林冬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我鬆開手,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趴在那盆狗糧面前。

“我喫。”

我抬起頭,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諂媚而麻木的笑。

“謝謝嬌姐賞飯。”

我抓起一把狗糧,直接塞進嘴裏。

乾硬的狗糧伴着腥臭味在口腔裏炸開,劃破了我的喉嚨。

我強忍着反胃,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嚥。

“哈哈哈哈!真他媽像條狗!”

龍哥在後面狂笑,皮鞭在空中甩出響亮的音爆。

“小子,你姐都吃了,你還愣着幹甚麼?”

“啪!”

皮鞭狠狠抽在林冬的腿上。

林冬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看着我嘴角殘留的狗糧渣,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趴下身,和我一起,像畜生一樣把臉埋進盆裏。

直播間裏的彈幕瘋狂閃爍。

“這女的喫得真香啊,餓死鬼投胎嗎?”

“嬌姐牛逼,十萬塊買名牌大學生當狗,值了!”

“多喫點,不夠再讓嬌姐賞你們兩盆。”

我嚥下最後一口狗糧,胃裏翻江倒海。

嬌姐,你今天花十萬塊錢買我當狗。

明天,我會讓你跪着把這些狗糧一粒一粒舔回去。

到了深夜,基地裏終於安靜下來。

龍哥帶着手下出去喫夜宵了,只留下兩個看守在外面打瞌睡。

我躲在豬圈最陰暗的角落,拿出了那部舊手機。

林冬強忍着高燒,趴在門縫邊,用身體擋住微弱的屏幕光。

“姐,外面沒動靜。”

他虛弱地彙報。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飛速跳動。

基地裏只有一個隱藏的Wi-Fi信號。

密碼極其複雜,但在我眼裏,這不過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五分鐘後,網絡連接成功。

我利用系統漏洞,迅速入侵了路由器的管理後臺。

“網線面前,人人生而平等。”

我盯着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冷笑一聲。

“任你線下再多保鏢,在我的木馬面前,也不過是一隻待宰的肉雞。”

我開始追蹤這個地下直播網絡的IP地址。

順藤摸瓜,我找到了龍哥連接在局域網內的主辦公電腦。

防火牆形同虛設。

我輕易地繞過了驗證,進入了他的個人文件夾。

層層加密的文件夾被我暴力破解。

一份名爲“日常開銷”的Excel表格出現在屏幕上。

我點開一看,心頭一緊。

“冬子,我們抓到他們的七寸了。”

我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不是甚麼日常開銷。

這是一本徹頭徹尾的陰陽賬本。

3

“姐,賬本里寫了甚麼?”

林冬靠在牆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寫了他們的死期。”

我快速滑動着屏幕。

每一筆打賞,每一筆提現,都對應着一個海外賬戶。

這家MCN機構根本不是靠軟色情和虐待直播賺錢。

這只是一個幌子。

他們實際上是嬌姐丈夫名下涉黑集團的洗錢通道。

涉案金額高達數億元。

“原來所謂的榜一大姐,不過是拿老公的髒錢來這裏找樂子的寄生蟲。”

我冷笑一聲,迅速將這份賬本打包,同步到了我的個人隱祕雲盤。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林夏,你在幹甚麼?”

一道尖銳的女聲在黑夜中響起。

我猛地抬頭,迅速將手機塞進泥水裏。

是基地裏的另一個女主播,小雅。

她穿着暴露的吊帶裙,手裏拿着手電筒,正隔着鐵柵欄死死盯着我。

“小雅,你別出聲。”

我站起身,試圖穩住她。

“我弟弟燒得很厲害,我只是在給他擦汗。”

“你騙鬼呢!”

小雅冷笑一聲,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泥水裏那塊微微反光的屏幕上。

“你偷了手機!你想報警!”

“小雅,你聽我說。”

我走近鐵柵欄,壓低聲音。

“我已經拿到了龍哥的致命把柄,只要我們把證據交出去,大家都能逃出這個地獄。”

“你不是也想逃跑嗎?你幫我打個掩護,我帶你一起走。”

小雅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

“你真的有辦法搞垮龍哥?”

“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語氣真誠。

“只要你別說出去,等天一亮,我就把證據發給警方。”

小雅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裏帶着令人作嘔的諂媚和惡毒。

“逃?我爲甚麼要逃?”

她後退兩步,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龍哥!快來啊!林夏偷了手機要報警!”

我心底發寒。

在泥潭裏待久了的人,看到別人想爬出去,第一反應不是跟着爬。

而是把對方拽下來,踩在腳底。

這就是底層互害。

不到一分鐘,龍哥帶着四個壯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臭婊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龍哥一腳踹開鐵門,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狠狠甩在地上。

小雅邀功似地指着泥水。

“龍哥,手機在那兒!”

一個壯漢走過去,撿起那部舊手機,遞給龍哥。

龍哥看了一眼屏幕,猛地將手機砸在水泥地上。

“砰!”

他抬起皮鞋,將那部舊手機踩得粉碎,連主板都碾成了渣。

“報警?你拿甚麼報!”

龍哥轉過頭,目光陰狠地盯着角落裏的林冬。

“看來是白天打得不夠狠,還有力氣偷手機是吧?”

“給我把這小子的腿打斷!”

“不要!”

我發瘋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龍哥的腿。

“龍哥,我錯了!是我偷的,你打我,別碰他!”

“滾開!”

龍哥一腳將我踹飛。

兩個壯漢衝上去,將林冬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個壯漢舉起一根粗壯的鐵棍。

“姐,別求他......”

林冬咬着牙,死死盯着龍哥。

“砰!”

鐵棍狠狠砸在林冬的右腿膝蓋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地下室裏迴盪。

“啊——!”

林冬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冬子!”

我淒厲地尖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卻被壯漢死死按在地上。

“這就心疼了?”

龍哥蹲下身,拍了拍我滿是泥水的臉。

“今晚,我要開一場「殘疾人自虐」的專場直播。”

“嬌姐可是最喜歡看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了。”

4

看着林冬那條變形的腿,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它洗不乾淨身上的血,也S不死眼前的畜生。

我掙脫壯漢的手,猛地跪在龍哥的面前。

“龍哥,求你,給他找個醫生。”

我把頭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只要你救他,我甚麼都答應你。”

“我籤終身無償直播的合同,我給你當一輩子的奴隸,我替你賺錢!”

我像一條狗一樣,爬到龍哥的腳邊。

伸出舌頭,舔去了他皮鞋邊緣沾染的泥水。

屈辱感讓我幾近窒息,但我眼神冰冷。

這世上的惡人之所以囂張,是因爲他們覺得弱者除了跪地求饒別無他法。

但我這膝蓋跪下去容易。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就是要你們命的時候。

“哈哈哈哈!”

龍哥得意地大笑起來,一腳踩在我的頭上。

“小雅,把這賤人的樣子錄下來,發給嬌姐看看。”

小雅舉着手機,笑得花枝亂顫。

“好的龍哥,嬌姐看了一定很高興。”

幾分鐘後,小雅的手機響了。

“龍哥,嬌姐發來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嬌姐說,既然這狗這麼聽話,就暫且留那小畜生一條狗命。”

龍哥滿意地收回腳,踢了踢我的肩膀。

“算你命大。明天開始,滾去後臺做打雜。”

“要是敢耍甚麼花樣,我直接把你弟弟剁碎了餵狗。”

他揮揮手,讓人把半死不活的林冬扔回了豬圈,隨便丟了一瓶紫藥水。

第二天。

我換上了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被安排在直播後臺清理設備。

龍哥以爲我徹底廢了,對我失去了警惕。

他不知道的是,我昨晚在被小雅發現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數據同步。

並且,我還在雲盤裏設置了一個自動執行腳本。

我坐在後臺的電腦前,藉着清理鍵盤的掩護,手指快速敲擊。

距離平臺“年度盛典”只剩三天了。

這場盛典,龍哥砸了重金,準備在全網露個大臉。

我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字符,暗暗發狠。

我開始編寫最後的毀滅程序。

“喂,林夏,把這堆線纜理乾淨!”

小雅走過來,趾高氣揚地踢了踢我的凳子。

她現在成了龍哥眼前的紅人,儼然一副老闆娘的做派。

“好的,雅姐。”

我低下頭,順從地蹲下身去整理線纜。

“算你識相。”

小雅冷哼一聲,扭着腰走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你們以爲拿走了我的手機,折斷了我弟弟的腿,就能高枕無憂了?

不好意思。

只要我的腦子還在,我就是你們惹不起的閻王。

接下來的兩天,我表現得像一個徹底被馴服的奴隸。

我主動迎合龍哥,甚至幫他出謀劃策。

“龍哥,嬌姐雖然有錢,但她老公最近管得嚴。”

我站在龍哥的辦公桌旁,低眉順眼地說道。

“盛典那天,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專屬特權」的環節。”

“只要她打賞超過五百萬,就能獲得控制主播懲罰道具的最高權限。”

“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她絕對拒絕不了。”

龍哥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主意!你這腦子還挺好使。”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裏多了一絲信任。

“既然這主意是你出的,盛典當天的技術保障就交給你了。”

“密碼是888888,別給我掉鏈子。”

我強壓住心頭的狂喜,恭敬地點點頭。

“龍哥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獵人最愚蠢的錯誤,就是把狼當成了看門狗。

龍哥,你以爲你掌控了一切。

其實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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