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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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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天生會忍。

所以老公出軌被我抓到後,我心平氣和地跟他來民政局。

直到他遞給我一份新協議。

上面加了一條:我需要賠償他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畢竟你耽誤了我三年,不是嗎?」他笑得得意。

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了。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好,我轉你。」

看着手機短信提示的999999元到賬,他愣住了。

「還差一塊錢。」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當着所有人的面,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

然後「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賞你的。」

1

林耀捂着腦門,臉一下就青了。

「甦醒,你他媽瘋了?」

「敢拿硬幣砸我?」

我甩了甩手。

「不是砸。」

「是結清。」

他氣得往前一步。

「你給我站住!」

「你以爲轉了一百萬,這事就完了?」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在這個市裏別想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我連頭都沒回。

身後罵聲還在追。

「離了我,你算個甚麼東西?」

「一個只會在家混喫等死的廢物!」

「甦醒,你早晚會哭着回來求我!」

我走出大門。

門外陽光正晃眼。

一輛紅色跑車猛地剎在門口。

車窗降下。

白綠茶探出頭,墨鏡推到鼻尖。

「喲。」

「這不是耀哥家那位前妻姐嗎?」

她掃了我一眼。

笑得尖。

「真給了一百萬啊?」

「借的高利貸吧?」

林耀立馬走過去,拉開副駕門坐上車。

那副嘴臉,跟剛從垃圾堆裏撿了金子似的。

白綠茶故意拔高聲音。

「甦醒,你也別太難過。」

「雖然你年紀大了,沒工作,還離過婚,不過現在保潔阿姨挺缺人的。」

「就是不知道,星光商業酒會那邊,會不會要一個偷男人錢的前妻姐。」

林耀靠在車窗邊,譏笑着看我。

「明晚的星光酒會,你連門都進不去。」

「我會把你的事全放出去。」

「你不是想找工作嗎?」

「我讓全行業都知道,你是個手腳不乾淨的瘋女人。」

「到時候誰敢用你,就是跟我林耀過不去。」

「你說,你一個廢物,拿甚麼跟我鬥?」

我看着他。

「說完了?」

林耀一愣。

白綠茶翻了個白眼。

「裝甚麼裝啊。」

「都被掃地出門了,還擺譜呢?」

我點點頭。

「那你們可以滾了。」

車裏一下安靜了。

林耀臉都扭曲了。

「甦醒!」

「你少在這兒嘴硬!」

「你他媽——」

白綠茶一腳油門踩下去。

跑車轟地竄出去。

尾燈紅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

發了條消息。

「切斷林耀公司所有上游核心供應鏈。」

「現在。」

對面回得很快。

「收到,蘇總。」

我鎖屏。

掃了眼路邊的共享單車。

剛掏出手機掃碼。

一輛破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灰色麪包車,「吭哧」一聲,橫在了我面前。

車頭還冒了股白煙。

車門被人從裏面踹開。

一個穿着工裝褲的男人跳了下來。

頭髮亂。

袖子捲到小臂。

手上還沾着機油。

他先圍着我轉了一圈。

又捂住胸口。

一臉痛苦。

「你嚇到我了。」

我看着他。

「你碰瓷?」

他立刻搖頭。

「怎麼能叫碰瓷呢。」

「這是精神損失。」

「剛纔你那個拍硬幣的動作,太兇殘了。」

「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震撼。」

「賠我兩塊錢,不過分吧?」

我沉默兩秒。

差點笑出聲。

這人臉皮是真厚。

我抬眼看他。

「你缺兩塊錢?」

他嘆了口氣。

「這年頭,誰不缺呢。」

「我車都快開散架了。」

「姐,行行好。」

「賞我兩塊。」

我低頭操作手機。

「收款碼。」

他動作飛快。

「這兒呢。」

下一秒。

他的手機「叮」了一聲。

到賬提示跳出來。

一萬。

他盯着屏幕。

沉默了。

我也看着他。

「今天開始,你是我的臨時保鏢兼司機。」

「期限一天。」

「有問題嗎?」

他慢慢抬頭。

眼睛裏閃過一絲很淡的笑意。

「沒問題。」

「別說一天。」

「你要是高興,我能給你當一輩子。」

我扯了下嘴角。

「少貧。」

「會開車嗎?」

他一拍那輛快報廢的麪包車。

「技術一流。」

「就是車有點低調。」

我看了那輛車一眼。

「我怕它開到一半先給我送走。」

他一本正經。

「不會。」

「它只是長得比較有故事。」

我轉身往前走。

「開車。」

「送我回家。」

「順便,明晚陪我去個酒會。」

他跟上來。

「行啊。」

「出場費另算嗎?」

我拉開副駕門。

「看你表現。」

他立刻笑了。

「老闆大氣。」

我坐進車裏。

沒再看他。

也沒看見他上車前,抬手按了下領口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紐扣。

他壓低聲音。

「兩分鐘內,收購星光酒會主辦方。」

「別驚動她。」

「還有,把明晚最前排的位置,空出來。」

說完。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那輛破面包車晃了兩下。

竟然真的穩穩啓動了。

2

我推開門的時候,陸沉明顯愣了一下。

但只愣了半秒。

下一秒。

他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誇張地「哇」了一聲。

「這吊燈是真的水晶嗎?」

「這地毯踩壞了要賠幾個月工資?」

「我去。」

「這沙發看着就很貴。」

「能躺嗎?」

我把包扔到玄關櫃上。

「你要是把它躺塌了。」

「我就把你賣去修車店抵債。」

他立刻坐得筆直。

「懂了。」

「高貴沙發,輕拿輕放。」

我往裏走。

「鞋套在那邊。」

「別把你那一腳機油踩我地板上。」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鞋底。

又抬頭看我。

「老闆,你好嚴格。」

「我喜歡。」

我懶得理他。

直接進衣帽間,扔了一套高定西裝出來。

「明晚穿這個。」

陸沉接住。

低頭看了眼吊牌。

表情頓時誇張得像見了鬼。

「老闆。」

「這上面的零,是不是有點多?」

「我穿這個去修車,車主都得以爲我偷的。」

我坐到沙發上,翻開併購文件。

「明晚你不修車。」

「你負責站在我邊上。」

「扮我新歡。」

他眨了眨眼。

「這麼刺激?」

「林耀看見了,不得氣抽過去?」

我頭也沒抬。

「我就是要讓他抽。」

他吹了聲口哨。

「行。」

「這種缺德活,我擅長。」

我沒接話。

手裏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數字密密麻麻。

幾百億的併購案。

其中一頁財務結構圖,被我反覆看了兩遍。

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剛皺眉。

陸沉已經端着個紅酒杯走過來了。

我抬眼一看。

杯子裏泡着枸杞。

還飄着兩片黃芪。

我額角跳了一下。

「你拿我的羅曼尼康帝泡枸杞?」

他理直氣壯。

「杯子好看。」

「酒倒掉怪可惜的,我順手喝了。」

「枸杞是爲了養生。」

我盯着他。

「那瓶酒七位數。」

他差點把杯子扔了。

「多少?」

「七位數?」

「不是,老闆你家是印錢的嗎?」

我淡淡開口。

「你現在吐出來,我也能讓你按市場價賠。」

他立刻把杯子抱懷裏。

「不吐。」

「喝都喝了。」

說完。

他低頭掃了我手裏的文件一眼。

只一眼。

就抬手點了點其中一個子公司名字。

「這塊不對。」

我看向他。

「哪裏不對?」

他一屁股坐到我旁邊。

用一種很欠的語氣開口。

「表面上是併購。」

「實際上是借殼塞雷。」

「這家殼公司去年第三季度的應收賬款虛高了至少十八個點。」

「後面藏了筆跨境壞賬,掛得很漂亮。」

「誰接誰倒黴。」

我手指停住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咳了一聲。

「直覺。」

我盯着他。

「再說一遍。」

他立刻往後縮了縮。

「好吧。」

「不是直覺。」

「是我以前在網吧打遊戲的時候,看過幾百本霸總小說。」

「裏面都這麼寫。」

「甚麼財務造假,借殼上市,豪門奪權。」

「套路。」

「全是套路。」

我看着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表情那叫一個真誠。

真誠得像個騙子。

我合上文件。

「陸沉。」

「你到底甚麼來路?」

他立刻舉起手。

「清清白白機修工。」

「偶爾兼職搬家。」

「擅長換輪胎,通馬桶,修水電。」

「如果老闆需要,我還可以學做飯。」

我冷笑一聲。

「少裝。」

他拍了拍胸口。

「我真沒裝。」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我沒再追問。

只是重新把那頁財務結構圖抽了出來。

他剛纔點的位置。

確實是個坑。

而且是個很陰的坑。

另一邊。

林耀可沒這麼好命。

他回到公司不到半小時,祕書就衝進了辦公室。

「林總,不好了!」

「北城的芯片供應商停貨了!」

「南線的物流也斷了!」

「還有兩家原材料廠,全部拒接我們的訂單!」

林耀猛地站起來。

「甚麼?」

「怎麼會突然這樣?」

祕書急得臉發白。

「我們查了。」

「對方都說是正常調整。」

「可這也太巧了,像是有人故意卡我們的脖子。」

林耀臉色陰沉。

半晌。

他一拳砸在桌上。

「慌甚麼!」

「行業波動而已。」

「我林耀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本事,不是運氣!」

「去聯繫新供應商。」

「今晚之前,必須補上!」

說完。

他拿起手機,給我發了條微信。

「明晚星光酒會,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還能讓你在門口端個盤子。」

我看着那行字。

直接笑了。

然後起身。

拉開衣帽間最裏側那扇門。

一整排禮服安安靜靜掛在那裏。

陸沉靠在門邊,盯着我換下那身舊衣服。

忽然吹了聲口哨。

「老闆。」

「你前夫明晚,怕是要哭。」

3

星光酒會還沒開場,林耀就已經忙瘋了。

他端着酒杯,在人羣裏來回穿梭。

臉上笑得體面。

後背卻全是汗。

公司供應鏈斷了。

賬面已經開始發紅。

他今晚必須拉到投資。

必須。

白綠茶挽着他的手臂,珠光寶氣地站在旁邊。

逢人就笑。

「耀哥最近項目特別火。」

「就是可惜,被個瘋女人拖累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

「他前妻啊,偷公司機密,被耀哥趕出門了。」

林耀嘆了口氣。

裝得像模像樣。

「家醜本來不想外揚。」

「可她最近情緒太不穩定了。」

「我也是怕她出來亂說話,影響大家判斷。」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林總,你就是太心軟。」

「這種女人,早該送進去。」

「偷機密?」

「那可不是小事。」

「怪不得今天沒看見她,原來是沒臉來啊。」

「聽說還是個全職太太。」

「這種女人一離婚,最容易發瘋。」

議論聲一波接一波。

越傳越離譜。

到後來,甚至有人說我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林耀聽着這些話,心情終於好了點。

他偏頭看向安保主管。

「人都打點好了?」

安保主管立刻點頭。

「林總放心。」

「她今晚別說進內場了。」

「連大門都別想摸到。」

林耀勾起嘴角。

「很好。」

「我要她站在外面,看着我一步登天。」

「順便明白一件事。」

「離了我,她甚麼都不是。」

酒會門口。

我和陸沉剛下車,就被一排安保攔住了。

爲首那個臉都沒抬。

「抱歉,兩位不能進。」

我看了眼邀請函。

「理由。」

那人終於抬頭。

眼神輕蔑。

「主辦方不歡迎閒雜人等。」

陸沉往前一步。

「閒雜人等?」

「你說誰呢?」

安保冷笑。

「說你們。」

「尤其是你身邊這位蘇小姐。」

「林總交代過,她要是來了,就直接請走。」

玻璃門內。

林耀正端着酒杯站着。

他看見我,故意走近兩步。

隔着門,笑得又狂又欠。

「甦醒。」

「不是挺能耐嗎?」

「怎麼,真進不來啊?」

白綠茶捂着嘴笑。

「哎呀,別這麼說嘛。」

「人家好歹也是耀哥前妻。」

「要不這樣吧。」

「甦醒,你現在跪下來,給耀哥認個錯,再承認自己偷了公司資料。」

「耀哥說不定一高興,還能賞你個端酒盤的活。」

林耀點頭。

「對。」

「你跪。」

「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你錯了。」

「我就考慮給你留條活路。」

周圍已經有人圍過來了。

看熱鬧的眼神,一個比一個亮。

「原來她就是林總前妻啊。」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腦子不好。」

「還帶了個男的來。」

「這男的誰啊?穿得人模狗樣的,像個喫軟飯的。」

「估計是臨時拉來撐場面的。」

我剛要開口。

陸沉卻先動了。

他活動了下腳踝。

轉頭問我。

「老闆。」

「這個門,貴嗎?」

我看了眼門禁。

「應該沒你那瓶泡了枸杞的酒貴。」

他立刻點頭。

「那我放心了。」

下一秒。

他抬腿就是一腳。

「砰——」

電子感應門禁直接被他踹得火花四濺。

玻璃門「哐」地一聲彈開。

全場都靜了。

安保主管臉都綠了。

「你瘋了?」

「保安!」

陸沉卻像沒聽見。

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個紅色大喇叭。

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

林耀的聲音,響徹整個酒會大廳。

「姐,我真不是喫軟飯。」

「我這是資源整合。」

「您給我買套房,我給您當弟弟也行。」

「包養怎麼了?」

「軟飯硬喫,也是本事啊。」

「只要您肯投我,叫您老婆都行。」

錄音一放出來。

全場直接炸了。

「我草!」

「這聲音是林耀吧?」

「他剛纔不是還吹自己白手起家嗎?」

「哈哈哈哈哈,資源整合,叫人家老婆都行?」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林耀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關掉!」

「誰讓你放的!」

他衝上來,伸手就要搶。

陸沉直接把大喇叭舉高。

繼續外放。

「富婆姐姐,我特別能幹。」

「洗衣做飯暖牀,我都行。」

白綠茶的臉,當場黑了。

我沒忍住。

直接笑出了聲。

真是又損又丟人。

偏偏還特別解氣。

林耀氣得手都在抖。

「甦醒!」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往裏走。

「你猜。」

安保想攔。

陸沉一個眼神掃過去。

那人腳步都頓了一下。

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了內場。

經過林耀身邊時,我偏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

「你這段錄音,挺勵志的。」

「建議全網置頂。」

林耀牙都快咬碎了。

他死死盯着我和陸沉的背影。

眼裏那點羞怒,很快變成了更毒的東西。

然後。

他拿出手機,走到角落,壓低聲音開口。

「媒體那邊準備好沒有?」

「現在就開全網直播。」

「我要當着所有人的面,把甦醒釘死。」

4

酒會到了最熱的時候。

燈光一轉。

林耀突然走上主臺。

他接過話筒,笑得一臉正氣。

「各位,不好意思,耽誤大家幾分鐘。」

「我臨時有件私事,要公開處理。」

大屏幕瞬間亮起。

直播界面同步彈出。

標題極其刺眼。

「無恥前妻轉移婚內財產,商業精英公開維權。」

白綠茶帶着幾個無良大V站到臺下。

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滾。

「就是她?」

「長得一臉狐狸精樣。」

「騙男人錢還敢來酒會?」

「趕緊抓起來啊!」

「這種女的就該淨身出戶!」

林耀站在臺上,聲音越發沉痛。

「本來夫妻一場,我不想做得太絕。」

「可甦醒不但婚內不履行義務,還惡意轉移共同財產。」

「今天,我必須替自己討個公道。」

他說着。

拿出一疊流水單。

狠狠拍在桌上。

「這裏,是她這些年偷偷轉移資產的證據。」

「金額巨大,性質惡劣。」

「如果她現在認錯,把錢退回來,我還能念在舊情上放她一馬。」

「否則——」

他看向臺下的鏡頭。

「我只能報警。」

彈幕瞬間爆了。

「報警!」

「快抓她!」

「這種人太噁心了!」

白綠茶立刻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我面前。

還貼心地遞上一支筆。

「蘇小姐。」

「耀哥已經很仁慈了。」

「你就簽了吧。」

「這是《認罪放棄財產協議書》。」

「只要你簽字認錯,承認那一百萬和之前轉走的錢都該退回去,大家也不會太爲難你。」

她故意把筆往我手裏塞。

「別掙扎了。」

「全網都在看呢。」

我垂眼看了看那支筆。

沒接。

白綠茶笑意更深。

「怎麼?」

「現在知道怕了?」

林耀在臺上冷冷開口。

「甦醒,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你一個沒背景沒本事的家庭主婦,跟我鬥,只有死路一條。」

「今天這份字,你不籤也得籤。」

我抬起眼。

終於笑了。

「說完了?」

林耀眉頭一皺。

「你甚麼意思?」

我從包裏抽出另一份文件。

封面上紅章鮮明。

頂級紅圈律所。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臺。

然後。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

「啪——」

我把文件甩在了他臉上。

林耀整個人都懵了。

「你——」

我拿起話筒。

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傳到了全場每個角落。

「林耀。」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以爲,你那家公司,是你自己打下來的?」

全場一靜。

我翻開文件。

直接舉到鏡頭前。

「看清楚。」

「《絕對控股權聲明文件》。」

「你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啓動資金。」

「以及核心股份。」

「全部在我的信託基金名下。」

林耀臉色猛地一白。

「你胡說!」

我看着他。

「你不是老闆。」

「你只是我隨時可以解僱的高級打工仔。」

這句話落下。

全場先是死寂。

下一秒。

直接炸鍋。

「甚麼?」

「控股權在她手裏?」

「那林耀算甚麼?」

「打工仔?」

「我草,這反轉也太狠了吧!」

「剛纔他還在臺上裝老闆呢!」

直播彈幕停了兩秒。

然後瘋狂變向。

「真的假的?」

「打臉來得這麼快?」

「笑死,原來是替前妻打工的?」

林耀踉蹌一步。

「這不可能!」

「公司的章在我手裏!」

「賬也是我在管!」

「你怎麼可能——」

我打斷他。

「章在你手裏,不代表公司是你的。」

「狗戴了項圈,也不代表它成了主人。」

林耀眼睛都紅了。

「甦醒!」

「你算計我!」

我笑了下。

「現在纔看出來?」

就在這時。

酒會大門再次被推開。

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人魚貫而入。

最前面的女人踩着細高跟,文件夾一揚。

「蘇總。」

「法務團隊已到。」

她當衆出示證據。

「經覈查,林耀在任職期間,涉嫌職務侵佔,僞造財務文件,非法轉移項目回款,共計三億七千六百萬。」

「相關證據,已同步提交經偵。」

林耀雙腿一軟。

當場跪了。

膝蓋砸在地上,響得很。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不是......」

「甦醒,你聽我解釋。」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公司是你的!」

他說着就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老婆!」

「不,蘇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都是被人帶壞的,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行不行?」

我低頭看着他。

只覺得髒。

「鬆手。」

他抱得更緊了。

「我不松!」

「甦醒,咱們三年夫妻,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抬腳。

高跟鞋尖直接踢在他肩上。

「林耀。」

「你也配跟我談情分?」

他被踹得往後一仰。

兩個安保立刻上來,一左一右把他拖了出去。

像拖一袋垃圾。

白綠茶站在臺下,嘴脣都白了。

想跑。

卻被法務直接攔住。

「白小姐,造謠和協助僞證的賬,我們慢慢算。」

我把話筒扔回桌上。

轉身就走。

門外。

林耀撕心裂肺的慘叫還在傳。

而我連腳步都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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