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胃酸倒流的灼燒感還停在喉嚨。

我擦拭着嘴,慢慢走出衛生間。

薛景衡在門口等我。

除此之外,還有徐薇薇。

我正準備從拐角走出,卻聽見徐薇薇小心翼翼地發問,

“安蘊......是不是懷孕了?”

“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我們的訂婚還作數嗎?”

薛景衡沉默兩秒,語氣肯定,

“安蘊不會懷孕。”

“每次做完,我都會給她喫避孕藥。”

“我一直騙她說那是糖。”

“時遠他們也一直幫我瞞着安蘊。”

末了,他補了句,“如果安蘊跟你提起,也記着別說漏了嘴。”

“知道了。”

徐薇薇玩着髮尾,漫不經心道,“安蘊不是之前還一直嚷嚷着,要給你生寶寶嗎?”

“她吃了這麼多年避孕藥,估計早就不能生了。”

“不能生也好,安蘊現在這個情況,萬一大傻子生了個小傻子,最後累的也還是你。”

我僵硬愣在原地,終於明白了我偷偷去檢查時,醫生爲甚麼會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原來在我不知情的狀態下,避孕藥早就傷害了根本。

薛景衡根本沒想過和我有孩子。

我指尖一點點發冷,反胃感再次湧了上來,又衝去廁所吐了個乾淨。

整理好狀態,再次走出來時,薛景衡和徐薇薇已經噤聲。

這時,薛景衡才注意到我的膝蓋擦破了皮,血凝在小腿成了痂。

“怎麼回事?蘊蘊。”

“你摔倒了嗎?痛不痛?”

看着他這幅緊張的樣子,我突然有些恍惚。

我從小就經常磕碰。

才和薛景衡談戀愛時,他只要看見我身體出現淤青劃痕都會格外緊張。

因爲這個,他向來隨身都帶着碘伏棉籤。

可自從我腦袋受了傷,薛景衡再次看到我身上的疤痕,他只覺得疲憊,

“安蘊,你變傻在公司幫不上忙就算了!”

“平時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不是你的保姆!”

被他一兇,往後我也不再纏着讓他幫我消毒,只能自己學着他的樣子拿出碘伏。

可我那時太不聰明,碘伏棉花狠狠摁在傷口上,刺得我眼淚一串串掉下。

現在,也許是太久沒有磕碰。

竟然讓我看見了以前的薛景衡的影子。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僞裝着之前的口吻,

“一點都不疼!景衡你不用送我回家。”

“你們不是還有聚會嘛!我自己回家就可以啦!”

薛景衡還想說些甚麼,被徐薇薇一拽,他嘆了口氣,

“那我喊司機過來,讓他送你。”

司機很快來到酒店門口。

薛景衡撐着車門,“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家?”

我揚起笑臉,“景衡,我都是大人啦。”

“有司機在,不會出事的!”

薛景衡猶豫了下,他好像覺得今天的我有些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

只能囑咐司機一定要看着我進家門之後再離開。

揮手告別,我坐進車裏。

下一秒,徐薇薇便將薛景衡推到牆上吻了起來。

“她在車裏,看不見。”

徐薇薇一句話就讓薛景衡放棄抵抗,閉眼加深了這個吻。

也正因爲這個插曲,他並沒看到,我低頭時,太陽穴上那枚被電焦的血痕。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