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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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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表姐借住我媽留下的學區房五年了,我打算趁孩子畢業收回賣掉。

表姐卻突然通知我,她已經把門鎖換了,讓我以後別來打擾她一家三口的生活。

我有些爲難,“不是早就說好了,浩浩讀完小學你們就搬出去,把房子還給我嗎?”

表姐的語氣冷下來,“妹啊,你一個人坐擁小姨留下的三套房,賣不賣這一套又有甚麼關係?”

“你不能光想着自己變現,也得給我們浩浩讀重點初中製造點機會對吧?”

“你別忘了,自從小姨去世,你這套房子一直是我在幫着看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手裏確實急需現金週轉,就商量表姐,“要不你們按市場價付點租金,我再讓你們住三年?”

表姐炸了,“你可真逗,當初房子空着沒人氣,是我全家搬進來幫你養房,現在房價漲了你想起來收租了?做人啊,可不能太算計!”

我如遭雷劈。

表姐似乎忘了。

要不是當初她哭着跪求我,我怎麼可能把價值千萬的學區房白白借給她住了五年。

1

“劉梅,你是不是失憶了?”

我握着手機,聽着聽筒裏傳來的理直氣壯的聲音,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當初是誰在醫院走廊裏抱着我的腿哭,說浩浩如果沒有學區房就只能去回遷小區的爛學校,求我把房子借給你過渡一下?”

電話那頭,劉梅發出一聲輕嗤。

“林悅,你說話別這麼難聽。甚麼叫借?咱們是一家人,小姨不在了,我替她照顧你,這房子我住着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

“照顧我?你住着我一千萬的房子,五年沒交過一分錢房租,連物業費都是從我卡里自動扣的。現在浩浩小學畢業了,我公司資金鍊斷裂急需賣房變現,你跟我說換鎖了?”

“那是你公司的事,跟我們有甚麼關係?”劉梅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再說了,你名下又不是隻有這一套房。你把你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賣了不就行了?非要來搶我們孤兒寡母的安身之處?”

“孤兒寡母?”我氣笑了,“張強是死了嗎?”

“林悅!你怎麼咒人呢!”劉梅急了。

“廢話少說。”我懶得跟她胡攪蠻纏,“我今天下午就帶中介過去看房,你最好把門打開。不然我直接找開鎖公司。”

“你敢!”劉梅尖叫起來,“這是我家!你敢帶人來,我就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手指氣得發抖。

五年前,我媽查出胃癌晚期。我日夜在醫院陪護,公司的事情一團糟,整個人瀕臨崩潰。

那時候劉梅天天往醫院跑,端茶倒水,表現得比我這個親女兒還孝順。

我媽臨終前拉着我的手,讓我以後多跟表姐走動,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這幾個親人了。

辦完喪事沒多久,劉梅就找上門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張強做生意賠了錢,現在租的房子要被房東收回,浩浩馬上要上小學,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心軟了。

想着那套學區房空着也是空着,就答應借給他們住到浩浩小學畢業。

這五年裏,我沒去打擾過他們,逢年過節還會買一堆禮物去看浩浩。

我以爲我是在維繫親情。

沒想到,我是在養一窩白眼狼。

下午兩點,我帶着房產中介小李準時來到了學區房的門外。

這套房子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對口全市最好的實驗小學和重點初中,現在的市場價已經漲到了一千兩百萬。

我按下門鈴。

裏面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我拿出備用鑰匙插進鎖孔,轉不動。鎖芯真的被換了。

“林小姐,這......”小李有些尷尬地看着我。

我拿出手機,撥打劉梅的電話。拒接。

我抬起手,用力拍打防盜門。

“劉梅!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拍了足足五分鐘,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張強那張油膩的臉露了出來,他不耐煩地打量着我和小李。

“敲甚麼敲?號喪啊?”

“張強,這房子的主人是我。我帶人來看房,把門打開。”我冷聲說道。

張強冷笑一聲,不僅沒開門,反而把身子擋在門口。

“林悅,你姐說了,這房子現在是我們家在住。你要賣房,去賣你自己的,別來煩我們。”

“這就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着我林悅的名字!”

“房產證寫你的名字怎麼了?”張強理直氣壯地反問,“你媽當年生病,我們家梅梅伺候了那麼久,這房子就當是給我們的補償了。你那麼有錢,還差這一套房子?做人別太絕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伺候?我媽住院的醫藥費、護工費全是我出的!劉梅除了去醫院掉幾滴眼淚,做過甚麼?現在想吞我一千萬的房子,你們還要不要臉?”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

防盜門突然被徹底推開,劉梅從裏面衝了出來,一屁股坐在樓道的地磚上,拍着大腿乾嚎起來。

“親妹妹要逼死親姐姐啦!仗着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要把我們一家三口往大街上趕啊!”

走廊裏的動靜很快引來了鄰居。

對門的王大媽探出頭,皺着眉頭看我。

“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姐一家在這住了五年,平時把房子打理得乾乾淨淨。你怎麼能說趕人就趕人呢?”

“就是啊,親戚之間算那麼清楚幹嘛。”另一個大爺也附和道。

我看着滿地打滾的劉梅,和站在一旁冷笑的張強。

“劉梅,你確定要這麼鬧是吧?”我拿出手機,“行,我現在就報警。”

2

“你報啊!你現在就報!”劉梅一聽我要報警,不僅沒害怕,反而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警察來了也是講理的!我們在裏面住了五年,水電煤氣都是我們交的,憑甚麼你說趕走就趕走?”

我懶得理她,直接撥通了110。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來到了現場。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指着劉梅夫妻,“警察同志,這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他們非法侵佔,還私自換了門鎖,拒不搬出。”

警察看向劉梅,“是這樣嗎?”

劉梅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眼眶泛紅。

“警察同志,您別聽她瞎說。我們是親戚,她是我親表妹。這房子當初是她同意讓我們住的,沒有租期限制。現在她突然翻臉不認人,我們連個找房子的時間都沒有啊。”

張強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哪有這種親戚。我們浩浩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現在搬走,孩子的學業耽誤了算誰的?”

警察查驗了我的房產證和身份證,確認了房屋歸屬。

“女士,既然房子是這位林小姐的,她有權收回。你們確實需要搬走。”警察對劉梅說道。

劉梅急了,“警察同志,這屬於家庭糾紛,你們不能強行趕我們走吧?”

警察轉頭看向我。

“林小姐,這屬於民事糾紛。如果他們拒不搬出,我們警方只能做調解,無法採取強制驅逐措施。建議你走法律途徑,向法院起訴。”

我心裏一沉。

起訴?

走完一審二審,再加上強制執行,至少要大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

我公司的資金鍊根本撐不了那麼久。供應商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半個月內必須結清五百萬的尾款,否則就要起訴我違約,凍結公司賬戶。

劉梅顯然也是打聽過了,知道警察不能直接把她扔出去,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聽到沒有?警察同志都說了,這是家庭糾紛。林悅,你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中介小李見狀,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

“林姐,這情況......房子沒法看啊。就算找到了買家,裏面有人佔着,也沒人敢買。”

我咬着牙,看着劉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劉梅,你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

“你能有甚麼辦法?”劉梅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去法院告我啊。反正這房子,浩浩初中畢業之前,我們是絕對不會搬的!”

“砰”的一聲,防盜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站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姥姥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姥姥嚴厲的責罵聲。

“林悅!你馬上給我滾回老宅來!你長本事了是不是?連警察都敢叫去抓你姐?”

我深吸一口氣,“姥姥,是劉梅霸佔了我的房子......”

“你閉嘴!半個小時內我看不到你人,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姥姥!”

電話被掛斷。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跟小李道了歉,開車直奔老宅。

推開老宅的門,客廳裏坐滿了人。

姥姥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沉着臉。大舅(劉梅的爸爸)、大舅媽都在。

劉梅和張強居然比我先到了,劉梅正趴在姥姥腿上哭訴。

“姥姥,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悅悅今天帶着外人來砸門,還叫了警察。浩浩在屋裏嚇得都不敢出來,一直哭着問是不是要流落街頭了。”

我走進去,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劉梅,你演夠了嗎?”

“啪!”姥姥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怎麼跟你姐說話的?”

“姥姥,那套房子是......”

“我知道房子是你的!”姥姥打斷我,“但你缺那一套房子嗎?你媽走的時候,給你留了三套房,你自己還開着公司,一年賺那麼多錢。你姐呢?你姐夫做生意虧了,現在一家人就指望那套房子給浩浩上個好學校。你做妹妹的,幫襯一下怎麼了?”

我看着偏心偏到天際的姥姥,心底一陣發寒。

“姥姥,我公司現在遇到了麻煩,資金鍊斷了,急需五百萬救命。我不賣那套房子,公司就要破產,我可能還要背上鉅額債務。”

大舅媽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悅悅啊,你可別拿這種話來騙我們。你開那麼大個公司,怎麼可能連五百萬都拿不出來?我看你就是嫌你姐窮,不想借房子給他們住。”

“就是。”大舅也跟着附和,“你就算真缺錢,去銀行貸款啊。把房子賣了,浩浩去哪上學?你這不是斷了我們老劉家的香火前程嗎?”

我看着這羣所謂的親人。

當初我媽生病,我到處借錢週轉,大舅一家連一千塊錢都不肯借,說怕我還不上。

現在爲了霸佔我的房子,倒是滿嘴的親情道德。

“去銀行貸款需要時間審批,我等不了。”我看着姥姥,“那套房子我必須收回。劉梅,我給你三天時間搬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一個試試!”姥姥氣得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沒躲開,茶杯砸在我的肩膀上,滾燙的茶水潑了我半身。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姥姥指着我大罵,“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那套房子你就休想收回去!你要是敢趕你姐走,我就死給你看!”

3

肩膀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我心裏的寒意。

我看着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就是我媽臨終前讓我好好孝順的姥姥。

這五年裏,她住的高級養老院,每個月一萬五的費用,全是我在出。

大舅一家以條件不好爲由,一分錢都沒掏過。

現在,她爲了劉梅的兒子能上重點初中,拿命來威脅我。

“姥姥,您確定要這麼逼我嗎?”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甚麼叫逼你?”姥姥怒目圓睜,“我是教你做人的道理!錢沒了可以再賺,親情沒了你買得回來嗎?你今天要是敢動那套房子,我就當沒你這個外孫女!”

劉梅躲在姥姥身後,嘴角掛着得意的笑。

“悅悅,聽姥姥一句勸。錢的事你自己再想想辦法,浩浩的前途可耽誤不得。等浩浩初中畢業了,這房子我肯定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初中畢業?”我冷笑出聲,“三年後是不是又要等浩浩高中畢業?然後等他結婚,這房子就直接變成他的婚房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大舅媽跳了起來,“我們是那種人嗎?”

“你們是不是那種人,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

“三天。三天後如果房子還沒騰空,後果自負。”

從老宅出來,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找到了我的法律顧問王律師。

“林總,這種情況確實比較棘手。”王律師聽完我的敘述,推了推眼鏡。

“民事訴訟的週期太長,解決不了你眼下的資金危機。而且對方是你的親屬,如果他們在網上或者媒體上惡意炒作,對你公司的聲譽也會有很大影響。”

“那難道我就只能看着他們霸佔我的房子?”我攥緊了拳頭。

“法律途徑必須走,這是爲了明確產權和後續的強制執行。”王律師說,“但我建議,你同時採取一些非常規的合法手段,給他們施加壓力。”

我明白王律師的意思。

對付無賴,只能比無賴更狠。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兩個專業的開鎖師傅和五個身強力壯的安保人員,再次來到了學區房門外。

“砸。”我下達命令。

開鎖師傅二話不說,拿出電鑽和破壞工具,對着門鎖就開始暴力拆解。

巨大的噪音在樓道里迴盪。

屋裏很快傳來了劉梅的尖叫聲。

“幹甚麼!你們幹甚麼!S人啦!”

門鎖被破壞,安保人員一把推開防盜門。

劉梅和張強穿着睡衣站在客廳裏,驚恐地看着我們。

浩浩躲在劉梅身後,大聲哭嚎。

“林悅!你瘋了嗎!”張強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帶着人走進屋裏,看着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客廳。

原本高檔的真皮沙發上全是污漬,牆壁上被小孩子畫得亂七八糟。

這可是我媽當年精心挑選的傢俱。

“把他們的東西,全都給我扔出去。”我冷冷地吩咐安保人員。

“我看誰敢!”張強揮舞着椅子就要衝上來。

兩個安保人員一個箭步上前,輕鬆地奪下椅子,將張強反剪雙手按在牆上。

“放開我老公!你們這羣強盜!”劉梅像瘋了一樣撲上來又抓又咬。

我一把抓住劉梅的頭髮,將她狠狠推開。

“劉梅,我給過你機會了。”

就在安保人員準備動手搬東西的時候,浩浩突然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他手裏舉着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那是小姨生前最寶貝的首飾盒,裏面裝着小姨留給我媽的一隻帝王綠翡翠手鐲。

我媽臨終前把這個盒子交給我,說這是小姨留下的唯一念想。

我之前一直把盒子鎖在主臥的保險櫃裏。

“壞女人!你滾出我家!”浩浩衝着我大喊。

我臉色大變,“浩浩,把盒子放下!”

“我不放!這是我家的東西!”浩浩不僅沒放,反而高高舉起盒子,用力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聲脆響。

紫檀木盒子四分五裂。

那隻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鐲滾落出來,斷成了三截。

我感覺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眼前一陣發黑。

“我的手鐲......”我顫抖着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碎玉。

劉梅見狀,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一把將浩浩拉到身後。

“一個破鐲子而已,你嚇唬孩子幹甚麼?大不了我賠你幾百塊錢!”

幾百塊錢?

那隻手鐲,現在的市場估價至少在兩百萬以上。

更重要的是,那是我媽和小姨之間最後的羈絆。

我抬起頭,死死盯着劉梅和那個滿臉得意的熊孩子。

“好,很好。”我小心翼翼地把碎玉收起來,“劉梅,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4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當天下午,我正在公司緊急處理供應商的催款郵件,前臺小姑娘慌慌張張地跑進我辦公室。

“林總,不好了!您表姐帶人在公司樓下鬧事!”

我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大樓門口,劉梅穿着一身破舊的衣服,頭上綁着白條,手裏舉着一個巨大的橫幅:

【無良女老闆林悅,爲奪房產逼死親外甥!】

張強拿着一個大喇叭,正在聲嘶力竭地向圍觀羣衆廣播。

“大家來看啊!這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林悅!她爲了獨吞家產,帶着黑社會上門打砸搶,把我十歲的兒子嚇得要跳樓自S啊!”

浩浩坐在地上,配合着哇哇大哭。

周圍聚集了大量看熱鬧的人,不少人拿着手機在拍攝。

我感到一陣眩暈。

他們這是要徹底毀了我。

我的公司正在關鍵的融資階段,如果爆出這種醜聞,不僅供應商會立刻起訴,投資方也會馬上撤資。

我衝下樓,安保人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劉梅,你到底想幹甚麼?”我走到她面前,極力壓制着怒火。

看到我出來,劉梅哭得更大聲了。

“悅悅啊,姐求求你了,你把房子留給浩浩吧!孩子今天受了刺激,差點就從窗戶跳下去了。你那麼有錢,爲甚麼非要逼死我們啊?”

周圍的指責聲鋪天蓋地而來。

“這女的開這麼大公司,連套房子都要跟親戚搶?”

“真是越有錢越越摳門,爲富不仁啊。”

“把孩子逼成這樣,還是人嗎?”

就在這時,我的合夥人老周黑着臉走了出來。

“林悅,投資方剛剛打電話來,說看到了網上的視頻,要求暫停所有的融資談判。供應商那邊也發了律師函,要求我們明天必須結清尾款。”

老周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林悅,你自己的家事處理不好,連累了整個公司。如果明天資金還不到位,我們就只能申請破產清算了。”

老週轉身走回大樓。

我站在原地,感覺天都要塌了。

五百萬的資金缺口,被毀掉的翡翠手鐲,還有現在名譽掃地的公司。

劉梅見目的達到了,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林悅,跟我鬥,你還嫩了點。我告訴你,這房子我們要定了。你要是敢再來鬧,我就天天來你公司,讓你身敗名裂。”

她以爲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她以爲我會在親情和輿論的雙重壓力下妥協。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絕對的冷靜。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喂,是陳經理嗎?”

對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林小姐,您好。有甚麼吩咐?”

“我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您表姐劉梅名下,在東區有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目前正在以每月一萬二的價格出租。另外,您姐夫張強,上週剛用這套學區房的假房產證,向地下錢莊申請了一千萬的抵押貸款。”

我聽着電話裏的彙報,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劉梅。

“很好。”我對着電話說,“貸款合同他們簽字了嗎?”

“今天下午兩點,張強已經在中介那邊簽了字,拿到了第一筆三百萬的放款。”

我笑了。

笑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殘忍。

“把所有的證據,包括他們僞造房產證的監控錄像,全部打包發給我的律師。”

我掛斷電話,居高臨下地看着劉梅。

“劉梅,你剛纔說,這房子你要定了?”

劉梅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怎麼?你怕了?怕了就把房產證過戶給浩浩!”

我沒理她,直接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按下了免提。

“王律師,立刻向公安機關報案。張強和劉梅涉嫌僞造國家機關證件罪、詐騙罪,詐騙金額高達一千萬。另外,起訴他們故意毀壞財物,索賠兩百萬。”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甚麼!甚麼詐騙!”

我俯下身,看着她因爲恐懼而顫抖的眼睛。

“劉梅,僞造房產證去地下錢莊抵押貸款,三年起步,最高無期。你猜,你們一家三口,誰先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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