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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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那邊，開始花錢了。

我的手機，一條條消費提醒往外蹦。

機票改簽，住宿押金，器材租賃。

刷的，全是我和段清許的共用副卡。

我看着那些數字，喉嚨發緊。

這張卡，是我當初爲結婚辦的。

現在，成了他們師徒的開銷。

我打開銀行APP，把副卡註銷了。

十分鐘後，趙媛媛的電話打進來。

"沈雪晴！你甚麼意思！"

"我們刷卡，怎麼突然不能用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握着手機，聲音很平。

"婚約都解除了，我爲甚麼還要給你們買單？"

趙媛媛嗓門更尖。

"你知不知道，剛纔結賬，那麼多人在看着！"

"你讓我在北極丟盡了臉！"

"你快把卡給我恢復了！"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上。

"趙媛媛，你聽清楚。"

"那張卡，是我和段清許的，不是你的。"

"你們師徒的花銷，跟我沒關係。"

電話那頭，段清許的聲音擠進來。

"雪晴，你鬧歸鬧，別連累媛媛。"

"她人生地不熟的，你斷卡，她怎麼辦？"

"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我笑了一下。

"我小心眼？"

"你帶着別的女人，花着我的錢，還說我不懂事。"

"段清許，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他頓了頓。

"雪晴，等我回去，一切都好說。"

"現在先把卡恢復了，別讓媛媛難堪。"

趙媛媛在那邊添油加醋。

"師傅，她就是這麼記仇。"

"不就一張卡嗎，至於嗎。"

我沒再理他們，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段清許的母親打過來。

"雪晴啊，怎麼好好的，鬧成這樣？"

"清許他就是個粗心的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男人嘛，有點事業心是好事。"

"你大度點，等他拍完極光回來，婚禮照辦。"

我聽着，喉嚨發緊。

"阿姨。"

"您知道他這次去，是跟誰一起嗎？"

她愣了一下。

"不就是媛媛嗎，那是他徒弟，能有甚麼事。"

"你呀，就是太愛多想。"

"不是多想。"

我一個字一個字說。

"這場婚禮，我準備了三個月，全是我一個人在忙。"

"他一句要拍極光，就把婚期作廢，跟別的女人走了。"

"您讓我大度。"

"我大度不起來了。"

"這婚，我不會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雪晴，你別說氣話。"

"五年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好好想想。"

"我想得很清楚。"

"阿姨，婚約作廢，沒有複合的餘地。"

"您早點讓段清許明白，別再來找我。"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

北極那邊，又過了兩天。

趙媛媛用自己的積蓄，把該結的錢都結了。

她發了條消息給我。

"沈雪晴，你記住了。"

"這趟極光，我們師徒拍定了。"

"等我回來，你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低頭道歉。"

我看完，刪掉了消息。

沒回一個字。

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