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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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謝枕安終於失了耐心，眉頭緊鎖，眼底盡是失望：「阿織，你爲何不辯駁？你這般，我會很累。」

我委屈落淚。

彼時我說了不是我，可無人信我。

他失望，我也失望。

成親時說好了，往後不叫我受委屈的。

謝枕安索性搬去了書房。

皇后見我們生了嫌隙，也很後悔：「早知你這般綿軟，我定不會賜婚的。」

她叫我領了三個美人回去。

我聽話地安置在院裏。

心裏雖難過，到底感激皇后賜了美人來。

她們溫柔妥帖，一個會唱曲，一個會打牌，一個愛逛街。

夜裏腳冷有人捂，無趣有人陪，做噩夢了有人拍着我的背說不怕。

不知爲何，謝枕安卻暴怒。

他來到我院中，臉色鐵青，眼底怒火翻湧。

「母后說賜美人，你就接？你拿我放在甚麼位置？我在你心裏，就那般不重要麼？」

我想說重要的。

我可以單日尋美人，雙日找他。

這樣排下來，誰也不冷落，豈不周全？

謝枕安不聽我解釋。

往後的日子，待我越發冷漠。

幸有美人相伴，我過得還算可以。

謝枕安登基後，朝臣見他膝下無子，我又不得聖心，便紛紛上疏，勸他廣納後宮。

他捏着那些摺子，來問我意思。

我正爲痛失三位美人而傷心。

他做皇帝便做皇帝，怎的把我的美人全嫁了？

牌搭子沒了，逛街搭子沒了，唱曲搭子也沒了。

我傷懷不已。

一聽要廣開後宮，反倒歡喜起來。

新人入宮，說不準才藝更勝從前。

當即頷首，應得乾脆利落。

謝枕安如遭重擊，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捂住胸口，臉色白了一瞬，問我：「江織，你沒有心。」

我怎麼沒有心？

若沒有心，那些美人不會都喜歡我。

她們誇我待她們最用心，比別的男人還好。

我這一生，過得很開心。

孩子有貴妃生，不必我操心。

打牌隨手便能湊齊好幾桌。

衣裳也能挑最新的穿。

宮裏熱鬧，人多，處處有說笑聲。

我走到哪兒都有人同我說話，連美人廊下喂的鸚鵡都認得我，見了我便撲棱棱地叫娘娘萬福。

只是謝枕安很不喜歡我與那些妃子們在一處。

他怨我眼裏人太多，恨我對一個侍衛都比對他好。

有一回，我不過是見那侍衛在雨裏站崗，可憐他，遞了把傘過去，謝枕安便整整三日沒與我說話。

第四日來了，也不說話，只坐在我殿中，盯着我看了半日，看得我脊背發涼。

後來他給我建了座小佛堂，叫我好好反省。

接下去的十年，我日子過得很苦。

我不知道該反悔甚麼。

錯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