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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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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許名柔沉默許久。

從牀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破舊紙箱,裏面裝着她這輩子最珍視的東西。

有沈斯年用第一筆工資給她買的衣服;倆人擠在潮溼地下室裏拍的合照......她撫過照片上兩張青澀的笑臉,心裏掀不起半分漣漪。

“許名柔,明天表彰會你幫阿黎準備下......”房門被猛地推開,沈斯年站在門口。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了紙箱上。

看見裏面熟悉的物件時,沈斯年的神色微微一凝,隨即脣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許名柔,你又在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還是又想通過這些破東西,讓我恢復記憶?”他語氣冷冷,“我勸你,收回這些心思。”

說罷,他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揚聲喚來傭人:“把這些東西,全部燒了。”

幾位傭人應聲而入,端來火盆。

隨即把東西從許名柔手中搶走,一股腦扔進熊熊燃燒的火堆裏。

火光映在許名柔臉上,她靜靜站着,連阻攔都沒攔一下。

沈斯年心頭一刺。

他想起曾經許名柔丟了一對自己送她的珍珠耳釘,她就發了瘋地找,甚至一天一夜沒閤眼。直到找到耳釘,才疼惜地攥在手中,沉沉睡去。

那時自己說:“一對耳釘,丟了再買就是。”

可她卻疲憊地笑着說:“不一樣,那是你的第一份工資給我買的,多少錢都換不回。”

可如今,就連他們當年的結婚證都被丟進火盆裏。

可許名柔,居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他聲音發緊,開口逼問,“怎麼不生氣了?”

許名柔抬眼,扯出一抹淡笑:“沈總說得對,這些都是垃圾,燒了乾淨。”

沈斯年全身一怔。

“許名柔,你......”

她淡然的模樣像極了挑釁,突然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嘴這麼硬,看來之前的懲罰......你還沒受夠。”

“來人,上家法!”

“不要!”溫黎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擋在許名柔面前,“斯年哥!名柔已經很可憐了,你不要再罰她了!”

“如果她哪裏惹了你生氣的話......那我願意替她受罰!本來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搶了名柔的!”

沈斯年語氣軟了下來,伸手把溫黎拉進懷裏:

“阿黎,你知道許名柔在幹甚麼?她在用盡手段搶走你的老公。”

“你太單純了......”

他把溫黎護在懷裏,傭人已經搬來刑罰的工具,還在往板子上撒辣椒水。

溫黎驚呼一聲:“這樣真的不行,會要了名柔的命的!”

許名柔暗暗攥緊拳頭,卻一言不發。

她早已心如死灰,這一年間也已經認清,任憑自己如何哀求,都無濟於事。乾脆閉上了眼睛。

沈斯年對溫黎低聲道:“就是要她這樣痛苦......才能體會到那年的火場裏,我被大火灼燒後背是怎樣的痛苦。”

說罷,他命人一把撕開了許名柔後背的衣服。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只見許名柔單薄的脊背上,滿是猙獰扭曲的燒傷疤痕!

層層疊疊,沒有一次完好的皮膚。

沈斯年聲音發緊:

“你......你這是怎麼弄的?”

許名柔扯了扯嘴角,如實道:“當年火災裏爲了救你,留下的。”

沈斯年眸色驟變,臉上第一次閃過一絲遲疑。

他嘴脣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出聲,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斯年!”

許母走了進來,看見院子裏這陣仗,眼神閃了閃,隨即嘆了口氣:“許名柔,你怎麼還是不肯死心?就非要搶阿黎的功勞嗎?”

“當年明明是你見斯年選擇了阿黎心有不甘,故意自己跑去廚房,把後背燙成了這樣,企圖矇混斯年......我當時攔都攔不住!”

“你現在還這樣執迷不悟嗎!”

沈斯年臉色一寸一寸冷下去,嗓音發緊:“許名柔,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心機至此。”

隨即,他不再猶豫: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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