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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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十幾個奢侈品禮盒被送進宿舍。

程嬌嬌指揮人把箱子全堆在我的桌子上。

“你的東西收走。”

我正在用平板查看商氏海外賬戶。

聞言，我抬起頭。

“這是我的位置。”

程嬌嬌笑了。

“所以呢？”

“我這些禮物，隨便一個盒子都比你全家值錢。讓你騰個位置，是給你臉。”

我沒有動。

她的笑意漸漸消失。

“商晚寧，我發現你這個傻子還挺沒有眼力見。”

她伸手推倒我的水杯。

水流到平板的接口。

我剛站起來，她已經抓起平板，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裂開。

宿舍安靜了一秒。

短髮室友遲疑道：

“嬌嬌，她好像很在意這個。”

“傻子當然在意破爛。”

程嬌嬌用鞋尖踢了踢碎掉的平板。

“東西越便宜，窮人才越捨不得。”

那是商氏內部的特製設備。

每天晚上，醫院都會通過它向我彙報外公的身體情況。

裏面還存着海外信託最近三個月的異常記錄。

我蹲下去撿。

程嬌嬌卻將一隻鑲鑽手袋放在我手背上。

“認識這個牌子嗎？”

我看着包底那道淺淺的劃痕。

母親在世時最喜歡這隻包。

我七歲那年偷偷揹出去玩，不小心在底部劃了一道口子。

母親沒有生氣，只笑着說以後留給我。

現在，它卻出現在程嬌嬌手中。

“你從哪裏拿的？”

我問。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

“你不會還想說是你的吧？”

短髮室友搶着說道：

“嬌嬌男朋友送的，全球只有一隻。你這種土包子，大概連仿品都沒見過。”

程嬌嬌將包往我面前遞了遞。

“想摸嗎？”

我沒有伸手。

她故意把包拿遠。

“跪下來求我。”

“只要你承認自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我就讓你碰一下。”

我緩慢地抬起手機，對着包拍了張照片。

程嬌嬌笑得彎下腰。

“她還真拍！”

“商晚寧，你是不是準備拿照片發朋友圈，假裝自己買得起？”

我將照片發給管家。

【查清楚她還拿走了哪些東西。暫時別阻止。】

管家很快回復。

【明白。】

程嬌嬌見我不說話，把手袋往桌上一扔。

“傻子就是好玩，罵半天都不知道還嘴。”

她命人將我的東西掃進紙箱。

其中一本相冊掉在地上。

相冊裏夾着我和外公的合照。

程嬌嬌撿起來看了一眼。

“這老頭誰啊？”

“我外公。”

“還活着嗎？”

我停頓片刻。

“在醫院。”

“那不就是快死了？”

她隨手把照片丟進垃圾桶。

“你還是早點拍遺照吧。省得哪天突然死了，你腦子轉不過來，連哭都趕不上熱乎的。”

我捏緊相冊邊緣。

“把照片撿起來。”

程嬌嬌揚眉。

“你在命令我？”

“撿起來。”

她走到我面前，一腳踩進垃圾桶。

照片被她的鞋底碾出一道髒痕。

“我偏不。”

“一個病老頭，一張破照片，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的跟班笑成一團。

我彎腰撿起照片，擦掉上面的污漬。

程嬌嬌趁機讓短髮室友拍下視頻。

視頻裏，我蹲在垃圾桶前，看起來狼狽又遲鈍。

她們給視頻配上文字：

【豪門班新來的小傻子，連垃圾都捨不得扔。】

不到一個小時，視頻便登上校園論壇熱門。

午後，學校宣佈商氏將設立五千萬獎學基金。

這是我以外公名義捐出的。

消息剛出來，程嬌嬌便在班級羣裏發了一張聊天截圖。

她給韓錚發消息：

【親愛的，我看學校裏有些窮學生挺可憐的。】

韓錚回覆：

【你想做甚麼就做。】

程嬌嬌將這兩句話截出來，配文：

【他總是這樣，我隨口說句話，他就替我捐了五千萬。】

班級羣瞬間沸騰。

“嬌嬌，你男朋友也太寵了！”

“五千萬說捐就捐，這纔是真豪門！”

“以後商氏的女主人肯定是你。”

程嬌嬌專門艾特我。

“看清楚了嗎？”

“真正的有錢人捐五千萬，只需要一句話。”

“你這種人卻連垃圾桶裏的照片都要撿。”

我還沒回復，她又發來一張表格。

那是學校初步篩選的受助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某些人裝傻賣慘，連慈善款都惦記。”

“商晚寧，你不會真想拿我男朋友的錢吧？”

我退出了資助申請。

當晚，技術人員送來修復好的平板。

屏幕亮起的第一時間，海外財務負責人發來緊急消息：

【家主，有人正在使用韓錚的外圍權限，試圖調取黑金信託的認證資料。】

【登錄設備的位置，就在雲頂酒店。】

我看向正在宿舍裏展示珠寶的程嬌嬌。

她手腕上戴着母親留下的翡翠鐲。

嘴裏還在笑着說：

“商家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

我在本子上添下第二筆賬。

擅動信託。

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