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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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已經身在攝政王府。

手腕被重新包紮，染血的嫁衣也換成了乾淨寢衣。

謝沉淵坐在窗邊翻閱軍報。

見我醒來，他沒有追問我爲何攔車求嫁，只讓人端來溫熱的藥。

“喝了。”

“多謝王爺。”

我接過藥，卻沒有入口。

這些年喝過的藥太多，我早已習慣先聞藥性。

“沒有M藥，也沒有毒。”

謝沉淵頭也不抬。

“本王若想S你，不必如此麻煩。”

我抿了一口。

藥不苦，裏面甚至添了安神的甘草。

就在這時，王府長史送進一隻紅木箱。

“王爺，將軍府來人了。”

箱中放着裴景珩的喜服，還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幾句話。

顧長策說，只要我回去向柳若棠磕三個頭，裴景珩依舊願意在七日後補辦婚禮。

顧懷瑾說，他可以答應我，以後每次只取半碗血。

裴景珩則說：

“今日之事，我只給你一次回頭的機會。”

“午時前穿着嫁衣回來，我便不追究你敗壞兩家顏面之罪。”

謝沉淵掃過那封信。

“你準備回去？”

我拿起燭臺，點燃喜服一角。

大紅綢緞迅速被火舌吞沒。

“勞煩王府長史替我送三份文書。”

一封退婚書。

一封母族產業收回告知書。

還有一封，停止顧家軍無償使用我母親藥方的契書。

長史看向謝沉淵。

他只說：

“照她說的辦。”

正午，三封文書送進顧家。

顧長策當場將契書撕得粉碎。

“她真以爲幾個鋪子離了她便不能運轉？”

顧懷瑾則冷聲吩咐下人：

“把她的院門鎖上。等她受夠了外面的苦，自然會回來。”

裴景珩聽聞我燒了喜服，臉色陰沉。

柳若棠靠在軟榻上，輕聲安慰他：

“姐姐只是太在乎你，纔想用這種辦法逼你低頭。”

“等她知道攝政王沒有娶她的意思，就會回來的。”

所有人都在等我回去。

而攝政王府內，我已經喝完了藥。

謝沉淵合上軍報，望向我。

“你昨夜問本王缺不缺王妃。”

“是失血後的胡話，還是當真？”

我迎着他的目光。

“王爺若願意娶我，我保證這一生都不會再回頭。”

謝沉淵沉默許久。

“顧明昭。”

“本王不做任何人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