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侯府的嬌氣包兒媳,一敲鑼滿街鏢師都跪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我是鎮遠侯府出了名的嬌氣包。

坐馬車要墊三層軟褥,繡花扎破手指都要哭半宿。

婆母常嘆氣,說我這身子骨,離了侯府,連城門都走不出去。

她不知道,鏢旗插遍十三省的龍門鏢局,總鏢頭是我。

當年押鏢押到吐,我才金盆洗手,嫁進侯府享清福。

直到侯府押送的八十萬兩賑災銀在半道被劫,寧王反咬一口,說是夫君監守自盜。

官兵抄家那天,夫君被打斷了腿,還死死把我護在身後。

一向嫌我矯情的小叔子,提着門閂擋在我前面。

“嫂子,躲進柴房,千萬別出聲。”

寧王卻笑着讓人推開大門。

門外二十輛鏢車一字排開,紅底金龍的鏢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巧了,這批銀子,本王正僱了龍門鏢局押去北境。”

“等出了城,侯府滿門的人頭,也一起押上路。”

我盯着那面鏢旗,沒忍住笑出了聲。

旗上那條龍,還是我當年一針一針親手繡的。

我從夫君身後站起來,拎過牆邊的銅鑼,敲了三下。

滿街鏢師渾身一震,齊齊調轉刀口,對準了寧王。

我衝他彎了彎眼睛:

“王爺這趟鏢,龍門接了。就是不知道車上再添一顆王爺的人頭,您介不介意?”

......

官兵踹開侯府大門時,我正坐在馬車裏鬧脾氣。

春杏只鋪了兩層軟褥,車一動,我的腰就硌得發酸。

“少一層也是少,我不去廟裏上香了。”

話音未落,前院轟地一聲巨響。

瓷器碎了一地,有人扯着嗓子高喊:

“奉寧王令,鎮遠侯府私吞賑銀,全府上下,一個不許走!”

我掀開車簾,只看見滿院的刀光。

一個官兵瞥見我車裏堆着的軟褥和手爐,嗤地笑了。

“侯府都要塌了,這位還惦記着坐得舒不舒服。”

我沒吭聲,慢吞吞把手爐揣進袖子裏。

沒人知道,三年前我還睡在鏢車底下。

十三省的官道,哪段有山匪,哪家客棧的饅頭摻沙,我閉着眼都知道。

最狠的那年,我吐得膽汁都幹了,還得拎着刀守夜。

後來我把鏢局交給師兄,一路南下,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着。

這一歇,就歇進了顧家。

“棠棠,下車,到我這兒來。”

婆母拄着拐從迴廊快步過來,一把將我拽到她身後。

她平日總嫌我嬌氣,說我走兩步路就喊累,是顧家供着的一尊瓷菩薩。

可這會兒官兵要掀我的車,她第一個把柺杖橫了過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膽子比兔子還小,你們嚇她做甚麼。”

我從她肩後往前看。

夫君顧承淵站在正廳臺階下,官服還沒來得及換,衣襬上全是泥。

他三日前押着賑銀出城,昨夜才一身傷地回來。

回來第一句話,是銀子在落鷹坡被劫了。

第二句話,是讓我這幾日別出門。

“殿下,銀子是在落鷹坡被劫的,劫匪往北去了。”

顧承淵聲音啞得厲害。

“給我一天,我帶人去追,一兩都不會少。”

寧王蕭衍搖着扇子,從門外慢悠悠走進來。

“追?顧侯去追,那銀子怕是追着追着,就追進你侯府的庫房了。”

他抬了抬手,兩個兵丁抬進一隻鐵皮銀箱,重重往地上一放。

“這是在落鷹坡找到的。”

“箱子還在,銀子沒了。”

“顧侯,最後一個經手這批銀子的人,可是你。”

顧承淵臉色一白,上前半步,卻被兩杆長槍攔在胸口。

“封門。從今日起,侯府的人,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大門在我眼前沉沉合上。

我聽見蕭衍輕聲問他:

“八十萬兩,你拿甚麼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