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換髓救姐後,我與太醫夫君義絕了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陸昭華讓我先取回女戶文書與路引。

可我翻遍妝匣,甚麼都沒有找到。

嫁妝冊、田契、外祖母留給我的銀票,也全部不見了。

第二日清晨,我去找裴硯臣。

他正在小廚房裏試藥。

紫砂鍋中燉着雪參乳鴿,香氣濃郁。他堂堂太醫院少卿,過去連自己的藥都懶得煎,如今卻守着火候,生怕湯汁苦了半分。

我站在門口問:

“我的路引呢?”

裴硯臣沒有抬頭。

“在我這裏。”

“還我。”

“你近來心緒不穩,等換髓結束,我自然會給你。”

他說得平靜,彷彿扣走的不是我的身份憑證,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首飾。

“我沒有答應換髓。”

他終於抬眸。

“無憂,別逼我反覆說同一件事。”

“明珠沒有時間陪你賭氣。”

我胸口發悶。

“我要路引,與你救她有甚麼關係?”

“你昨日見了陸昭華。”

他的聲音驟然冷下去。

“她專替女子打和離官司。你找她做甚麼?”

原來昨夜出府的婢女,早已被他的人盯上。

我望着裴硯臣,第一次覺得眼前人陌生得厲害。

“你派人監視我?”

“我是在保護你。”

“扣我的路引,查我的行蹤,也叫保護?”

裴硯臣眉間浮出不耐。

“若你不鬧着離府,我何必如此?”

腳步聲從廊外傳來。

謝明珠穿着我的月白斗篷,被婢女扶進廚房。

那是外祖母留給我的遺物。

斗篷內側繡着一個小小的“憂”字。

我曾經連裴硯臣都不許碰。

如今它卻披在謝明珠肩頭。

謝明珠像是才發現我的視線,輕輕攏了攏領口。

“妹妹別生氣。”

“昨夜我冷得厲害,硯臣說你身子強健,用不上這麼厚的斗篷,便拿來給我擋風。”

她嘴上道歉,眼裏卻全是得意。

裴硯臣把藥湯盛進瓷盞。

“不過一件衣裳,你若喜歡,改日再做一件。”

“那是外祖母留給我的。”

“死物而已。”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難道人命還比不上一件斗篷?”

又是這樣。

只要謝明珠需要,我所有珍重之物便會立刻變成不值一提的死物。

謝明珠伸手來接藥,手腕忽然一歪。

整碗滾燙的湯藥潑上我的手背。

劇痛驟然炸開。

我悶哼一聲,手背頃刻紅腫起泡。

“呀!”

謝明珠驚呼,瓷碗摔得粉碎。

裴硯臣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仔細查看她的指尖。

“燙到了嗎?”

謝明珠搖頭,眼淚卻落了下來。

“我沒拿穩......都怪我。”

裴硯臣確認她無事,纔看向我。

他的目光從我紅腫的手背上掃過,眉頭皺起。

“你站那麼近做甚麼?”

我疼得指尖發抖。

“是她把藥潑過來的。”

“她病得連碗都拿不穩,難道還能故意害你?”

裴硯臣拿起一塊冷帕,遞到我面前。

“別露出這副神情。明珠比你難受。”

謝明珠縮在他身後,低聲勸道:

“硯臣,你別怪妹妹。”

“她大概是怕我穿了她的斗篷,還要搶走她的夫君,所以才處處看我不順眼。”

裴硯臣冷聲道:

“沒人能搶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在說誰。

也不想再問。

我接過冷帕,轉身離開。

身後,謝明珠忽然叫住我。

“對了,妹妹。”

“你原定三日後的喉脈診治,已經讓給我了。”

我猛地回頭。

那名遊醫我等了整整兩年。

裴硯臣曾答應,無論發生甚麼,都會先替我治好嗓子。

他避開我的視線。

“明珠病勢更急。”

“你的喉傷已經拖了十年,多等幾個月不會如何。”

我的喉嚨像被重新灌進十年前的毒煙。

謝明珠撫着脖頸,笑得溫柔。

“妹妹別怨硯臣。”

“你只是說話難聽些,又不會死。”

“可我不一樣。”

“我的命,比你的聲音要緊。”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