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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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項目部，氣氛和往常不太一樣。

以前大家只把我當個沉默寡言的實習生。

如今知道我的身份，連說話都變得小心。

我剛坐下，部門主管就讓人把堆在桌上的資料搬走。

“這些不用你做了。”

“爲甚麼？”

“你是沈總的妹妹。”

“可我也是實習生。”

主管一時沒接上話。

旁邊的許願偷偷衝我招手。

等主管走遠，她才壓低聲音問：“你真是沈家剛找回來的女兒？”

我點頭。

“那你怎麼穿這個？”

她指着我的鞋。

鞋邊開了膠，被我用透明膠帶纏了兩圈。

從遠處看不明顯，走近就能發現鞋底一翹一翹的。

“還能穿。”

“可它進水。”

許願看了一眼地上淺淺的溼腳印。

今天外面下了雨，我沒帶傘，從公交站跑過來時，鞋襪全溼了。

我怕弄髒辦公室，趁午休用紙擦了很久。

許願沒再追問。

十分鐘後，她藉口茶水間漏水，把我拉了進去。

桌上放着一雙嶄新的運動鞋。

“活動贈品，不合我的碼。”

我看了一眼鞋盒。

“可這就是你的碼。”

許願臉不紅心不跳。

“我腳腫了。”

她板起臉，“不穿我就扔了。”

我捨不得她浪費，只能換上。

鞋子柔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走了兩步，又趕緊脫下來。

“等雨停再穿，不能弄髒。”

許願背過身，半天沒說話。

下午，部門要覈對一批客戶資料。

主管原本只給我二十份，我做完後，又主動幫其他人分了些。

一位同事隨口問我：“這麼着急掙表現，想提前轉正？”

“轉正有餐補。”

實習生每天補十塊。

正式員工每天有三十，還能領下午茶。

我算過，三十塊足夠喫兩頓。

辦公室裏忽然安靜。

有人將桌上的餅乾推給我。

我沒拿。

“不要錢。”他補充。

我這才接過一塊。

餅乾很甜，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重新包好，放進抽屜。

許願忍不住問：“這也要留？”

“晚上餓的時候喫。”

她看着我，眼裏的羨慕一點點變成了心疼。

臨近下班，主管將我叫進辦公室。

我以爲他要批評我中午驚動沈硯川，進去後才發現桌上放着一張食堂充值單。

“部門福利。”

上面有五百塊。

我沒接。

“其他實習生有嗎？”

主管被問住了。

我將充值單推回去。

“沒有的話，我不能要。”

“我會好好工作，等下個月發工資就不缺錢了。”

主管看了我很久，最終收起單子。

半小時後，部門羣裏多了一條通知。

【從今日起，全體實習生餐補上調，每人每天三十元。】

沒人說這是爲誰改的。

許願卻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

“這回大家都有。”

我望着手機，忍不住彎起眼睛。

這是我回到沈家後，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份也不全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