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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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谷主就曾說過，以我的天賦，應該在藥王谷發光發熱。

可那時我剛懷孕。

顧懷瑾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窩，聲音祈求：

“能不能爲了我和孩子留下？”

那天，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在愛情和前途中，我選擇了愛情。

我垂眸看腰間的玉佩——是他熬了兩天兩夜，親手爲我雕刻的。

他爲我係上的時候，真摯地說：

“你我形如此環，日日常相伴。”

我抬起頭，忍不住問。

“這五年，哪怕是一瞬間，你也是愛過我的，對嗎？”

顧懷瑾沉默良久。

周悠然走到我眼前，掐住我下巴。

“別自作多情了，你就是個奶孃。”

她俯下身，貼近我耳邊。

“一想到你這種下賤的蛆蟲，佔了我夫君兒子那麼久，我就噁心。”

她詭異一笑。

我下意識後退。

她攥住我的手，摁向自己的胸口。

碎酒杯的瓷片刺入，她胸口冒出大片鮮血。

所有人看來，是我將瓷片捅進她的心臟。

“啊！”

她淒厲尖叫，蜷縮在地上，聲音破碎。

“姐姐，我錯了。”

“我該死，我這種不乾淨的人，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她抬起慘白的臉，朝顧懷瑾解脫一笑，淚水恰到好處滾落：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痛快。”

顧懷瑾撞開我，衝到她跟前。

我摔在碎瓷片上，痛到扭曲。

“悠然，你怎麼樣？”

周悠然淚如雨下，氣若游絲：

“我只是求姐姐把你還給我。她說我太髒了，配不上你？”

顧懷瑾猛地回頭，目光如刀。

我囁嚅解釋：“不是我......”

他打斷我，宣判了我的罪責。

“身體髒可以洗，心臟無解。悠然被你害成這樣，你竟然還刺激她？”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

“還有，我從來不是你的。我只屬於悠然。從前種種，不過是爲了報復你。”

我渾身一震，心碎了。

兩年前我誤診頑疾。

是他，扔下所有，帶我跑遍全國醫館。

那時他還沒攥進顧家大權。

顧家人瞧不起我，直接斷了他的銀錢，他挪用庫房爲我治病。

顧父暴怒，將他趕出家門。

一夜之間他成了窮光蛋。

最窮的時候，我們相擁在破廟的稻草上，一人一天只喝附近的泉水。

因爲清水是唯一飽腹的。

後來確認誤診。

他嚎啕大哭：

“茗兒，當我意識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心痛的快要死了。我根本無法承受失去你。”

從小被遺棄在養幼院的我，第一次感受到甚麼是愛。

可現在。

他告訴我，他對我好，只是爲了給周悠然報仇。

顧懷瑾抱起周悠然，大步離開。

娘衝上來，甩了我一耳光。

“你個喪門星！早知道你是這種惡毒東西，當初就該讓你在貧民窟餓死。”

父親冷漠道：“鎖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哥哥攔住他，惡狠狠道：

“爹，不能這麼便宜她。悠然被她害得昏迷，她得跪在悠然面前，給悠然磕頭祈福。”

我被護衛粗暴的摁在地上，一下下磕頭。

直到，孩子大哭。

一直假睡的周悠然這才睜眼。

她隨手指了下我：

“我兒子餓了，把她衣服扒開。”

我環顧病房中的爹孃哥哥以及顧懷瑾。

我不要！

我驚恐的往後縮。

雙臂卻被反剪，胸口一涼。

孩子被塞過來。

我流下屈辱的淚，這一刻，我像一頭奶牛，只能任人宰割。

孩子被抱走。

我癱在地上。

我的尊嚴，人格，被踩到了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