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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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招乘終面前，班花蘇曼在候選羣@了所有人。

“內部大猛料！今年主考官是女權先鋒，最恨物化女性！”

“只要全員素顏、穿寬鬆工裝褲和平底鞋，向考官表示咱們都是獨立女性，保送名額穩拿！”

班長也在一旁使勁附和：

“咱們都是大專民航班，按常規面試根本拼不過名校，這就是彎道超車的唯一生路！”

我剛要拿出航司儀容守則制止，眼前突然浮現出一串熒光色彈幕。

【別當好心人！上輩子你攔着她們，她們被考官罵了卻怪你！】

【體檢那天她們落選，硬說是你偷偷給考官塞小報告，把你從候機樓露臺推下去活活摔死！】

【閉嘴！趕緊退後看戲，今年航司嚴格執行涉外禮儀標準，平底鞋第一輪就全刷！】

我後背一涼。

羣裏接龍已經刷起來：“素顏衝鋒隊，報名扣1！”

我嚥下勸說的話，笑着打字道：

“你們衝吧，我上週刷酸爛臉，不帶妝出不了門。”

.....

羣聊界面上的消息提示音一聲接着一聲。

全班二十九名女生，除了我，短短几分鐘內全部回覆了“1”。

只有我藉口刷酸爛臉的回覆，孤零零掛在接龍列表的末端。

蘇曼直接在羣裏單獨艾特了我，甩出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許微，你平時不愛參加集體活動也就算了，這次關係到全班的前途，你還要搞特殊？”

“名額就那麼幾個，大家必須擰成一股繩。你一個人穿得花枝招展，讓考官怎麼看我們？”

班長李冉緊跟着在羣裏轉發了一條自媒體推文，標題用大紅字標着獨家爆料。

那篇文章把航司新上任的副總裁硬扣上反服美役先鋒的帽子。

裏面的配圖全是低清的抓拍，甚至能看到修圖痕跡。

文章末尾，還有購買面試服的鏈接。

我把頁面往下拉，看見評論區有人問，爲甚麼官網的要求不是這樣。

那條評論下面，博主只回了一句。

不懂內部消息的人，繼續按老路走就行。

李冉立刻在羣裏發了全員禁言。

“人家有渠道，當然不能在官網上公開說。誰都知道的東西，還能叫機會嗎？”

“明早統一集合，工裝已經買好了。誰敢私下換裙子、塗口紅，以後別說自己是這個班的。”

文字下面的附和表情飛快刷屏，連平時和我關係還算不錯的小茹也發了個贊同的拇指。

我盯着她的頭像，手指停在聊天框上。

眼前又出現了彈幕。

【別私下勸她，她會把你的消息轉給蘇曼。】

【你現在發文件截圖，李冉立馬就會帶頭造謠，說你表姐在航司後勤部工作，想搞內部壟斷！】

我表姐確實在一家航司做地面服務，但跟這次招聘不是同一家公司。

原來他們連這個都記着。

我將剛點開的文件轉發按鈕默默取消。

點進微信設置，把班級羣的消息提醒徹底關閉。

剛退出來，屏幕上方彈出一行灰色的系統提示。

蘇曼已經把羣聊名稱改成了“素顏衝鋒隊”。

緊接着，我的微信界面一閃，系統顯示我已被移出該羣聊。

李冉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全班大合照，唯獨將最左側的我用紅叉抹掉。

配文只有冷冰冰的幾個字：道不同不相爲謀，剔除異己，衝刺終面。

幾個相熟的同班同學在下面排隊點贊，沒有一個人發來私信過問。

我沒有點開那張圖片，只是把手機調成了免打擾模式。

最後檢查了一遍准考證。

關燈前，手機又亮了一下。

蘇曼給我發來私信。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明早當着大家的面道歉，我可以讓班長把你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