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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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的水聲嘩嘩作響，卻衝不散我心裏的憋屈。

結婚兩年，張鐵楠這個“女兄弟”就像個幽靈，無處不在。

陳浩總說：“楠哥性格像男的，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連男人的醋也喫？”

可是，哪個男人會在半夜喊兄弟去修下水道？

哪個男人會要求好兄弟在副駕駛只留她的專屬抱枕？

擦乾頭髮走回客廳，婆婆正戴着老花鏡，拿着陳浩平時用的備用平板在那兒戳。

“幹啥啥不行，密碼設得倒挺勤！”婆婆罵了一句，把平板扔在沙發上。

我走過去，下意識地輸入了張鐵楠的生日。

“咔噠”一聲，平板解鎖了。

婆婆愣住了，猛地抬起頭看着我：“你咋知道密碼的？”

我苦笑了一下：“陳浩的所有密碼，都是這個日子。”

婆婆瞬間黑了臉：“我兒子這是給人當了狗了！”

她一把搶過平板，點開微信，直接搜索張鐵楠的名字。

置頂第一個就是“一生摯友楠哥”。

聊天記錄裏，沒有噓寒問暖，全都是明晃晃的轉賬和索取。

“耗子，最近手頭緊，檯球廳交租了，先借哥們五萬。”

“轉賬五萬元。陳浩：楠哥，不夠再說話。”

“耗子，我看中個新杆子，八千，贊助一波？”

“轉賬八千元。陳浩：買買買，哥們必須用最好的。”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好啊，老孃每個月倒貼你們生活費，他拿去給這狐狸精買球杆？”

我看着那些轉賬記錄，心一點點沉下去。

陳浩每個月工資一萬五，交給我三千當家用，剩下的他說要存着換大房子。

原來全存到了張鐵楠的口袋裏。

婆婆點開轉賬統計，看了一眼數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年，整整轉了四十八萬！”婆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我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四十八萬，那是我和陳浩準備用來買學區房的首付錢！

我轉身就往書房跑。

婆婆也意識到了甚麼，趕緊跟上。

我熟練打開保險櫃，裏面靜靜地躺着那張銀行卡。

我抓起卡，立刻用手機銀行查詢餘額。

頁面轉了三秒鐘。

餘額：0.35元。

我的腿猛地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手裏的卡掉在了地板上。

整整五十萬，全沒了。

婆婆彎腰撿起卡，臉色鐵青：“好一招偷樑換柱！把你的陪嫁都掏空了！”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浩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兩盒剛出爐的小龍蝦。

他看到我們在書房，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清雨，媽，楠哥燙得不嚴重，醫生說塗點藥就行。我特意買了你們最愛喫的小龍蝦賠罪。”

我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賠罪？你是替張鐵楠賠，還是替你自己賠？”

陳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這話甚麼意思？大家都是一家人，過不去這個坎了是吧？”

婆婆大步走出去，一把將那張餘額爲零的銀行卡拍在陳浩臉上。

“你這個畜生！五十萬首付去哪了？別告訴我你拿去餵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