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整蠱宴給我頒最佳惡婆婆,我回敬一份親子鑑定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2章

毛豆三歲那年秋天上幼兒園,入園得先體檢。

體檢是金鳳催我帶去的,她說那天要直播,走不開。

我抱着毛豆抽了血,一週後取報告,老師把一摞體檢單發下來,我隨手翻了翻。

別的字沒細看,就血型那欄,我看住了。

毛豆,O型。

我站在幼兒園門口,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我記得志剛的血型。

他上高中時學校組織獻血,回來跟我說過,他是AB型,還說AB型的人少,金貴。

那本紅色獻血證,至今在我家抽屜裏放着。

月嫂培訓班上老師講過,說孩子的血型得跟爹媽對得上,對不上,裏頭就有蹊蹺。

AB型的爹,生不出O型的娃。

這話我只敢在心裏過,不敢認死,萬一我記錯了呢,萬一老師講的我沒聽全呢。

我把體檢單揣兜裏,牽着毛豆回家,路上給他買了根烤腸,跟平時一樣。

到家先把獻血證翻出來,AB型,白紙黑字,沒記錯。

那天晚上我一宿沒睡,躺在牀上數這幾年的事。

毛豆是轉過年來、結婚第二年開春生的,比預產期早小半個月,金鳳說摔了一跤,早產。

月子是我伺候的,一天五頓飯,孩子夜裏是我帶的。

毛豆越長越不像志剛,也不像金鳳,那眉眼那鼻子,倒像常來家裏拍視頻的侯三。

這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先嚇一跳,趕緊掐了,不能瞎想冤枉人。

可要真不是瞎想呢。

第二天一早,志剛換下來的牙刷我沒扔,裝乾淨袋裏,毛豆那把小牙刷也收了,又把志剛梳子上的頭髮、毛豆剪的指甲,分別包好寫上名字。

這種事不能靠猜,得找個能出準話的地方。

那天下午,老姐妹田玉芬來串門,帶了袋自家醃的蘿蔔。

田嬸嘴碎可心正,我倆在一個菜市場擺過攤,知根知底。

我把她拉進廚房,體檢單、獻血證給她看,那點疑心前前後後說了。

田嬸嘴張了半天,壓低聲問我打算怎麼辦。

我說想找個正經地方做鑑定,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門朝哪開。

田嬸拍大腿,說巧了,她外甥女就在市裏一家司法鑑定所上班,正規有資質,流程、錢、要甚麼東西,她都能幫着問。

我還多問了句,血型對不上是不是就能定,田嬸說她外甥女交代了,血型只當由頭,做不做得準看DNA,讓我別拿血型往外說。

她又叮囑,沒弄準之前半個字不能露,別讓金鳳瞧出端倪。

田嬸臨走,我把牙刷和指甲包交給她,讓她先收着,別放我家。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拉住我手,說老鄺,萬一報告真不好看,你撐不撐得住。

我把她的手攥了攥,說撐不住也得撐,我擺攤那會兒一天被趕三回都沒倒。

我就是要個準話,是黑是白我認。

可要是有人把我們一家子當猴耍。

後半句我沒說。

田嬸走後,我在廚房站了會兒,把毛豆的體檢單又摸了一遍,才繫上圍裙做飯。

從那天起,我再看這個家裏的人和事,心裏都多了桿秤。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