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老公打着體檢的幌子，帶女兒去給他的私生子做腎臟移植。

我出差回來後，平時身體健康的女兒開始頻繁生病。

直到醫生告訴我：

“你女兒少了一顆腎你不知道？她現在高燒是感染了敗血症！”

我攥着報告單質問老公 ，他卻一臉理所當然：

“腎捐給親戚的孩子了，救人積德，都是一家人你別斤斤計較！”

可女兒去世那天，我聽見他打電話。

“那丫頭命薄，捐個腎就死了，但只要我們的兒子健康就行。”

我這才明白，根本沒有甚麼所謂的親戚。

我瘋了般撲上去跟他拼命，卻被他活活害死。

再睜眼，我回到老公要帶女兒去體檢這天......

1.

“走，爸爸帶你去醫院做個小體檢，做完給你買冰淇淋好不好？”

江昊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溫聲細語地哄着五歲的女兒念念。

念念乖巧地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最好了！我要喫草莓味的！”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冷汗津津。

刺眼的陽光晃得我頭暈目眩，可腦海裏卻瘋狂翻湧着讓我心碎的一幕幕。

女兒腰間那道猙獰滲血的長疤，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她小小的手死死抓着牀單，痛得冷汗直冒，虛弱地喊着：“媽媽我疼......”

心口的劇痛彷彿要將我撕裂。

我渾身發抖，眼看着江昊就要牽起念念的手，甚至連鞋都給她穿好了。

“不許去！”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將女兒死死抱進懷裏。

力道之大，勒得念念都有些發懵，小聲喊了一句：“媽媽，疼。”

江昊被我嚇了一跳，皺着眉質問：“你幹甚麼？一驚一乍的，別嚇着孩子。”

他伸手就要把念念拽過去。

“來，念念，爸爸帶你去醫院，別理媽媽，媽媽還沒睡醒呢。”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拼命壓下那股想拿刀捅死他的衝動。

“正好我最近總覺得腰痛，我也要去醫院查查。”

我強扯出一抹笑，不露絲毫破綻，“我帶念念去就行，你不是還要加班嗎？”

江昊臉色微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腰痛隨便找個時間去就行了，今天週末，醫院人多。”

他語氣有些急切，試圖去抱念念.

“醫院兒科我有個熟人，我帶她去快一點。”

我寸步不讓，將念念抱在懷裏。

“你上班累，難得有空閒就好好休息休息。”

我又胡謅了個理由:

“而且我閨蜜今天也要帶她家孩子去體檢，正好我和她聚聚。”

他張了張嘴，眼底透着一股焦躁：

“曉雯去哪家醫院？跟我們去的不一定是一家吧？”

“不是市婦幼保健院嗎？”我反問，“怎麼，你要帶女兒去的不是這家？”

江昊被噎住了。

我直接抱起念念，轉身去拿包：“念念，媽媽帶你去，順便找小宇哥哥玩好不好？”

“好！”念念開心地摟住我的脖子。

江昊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極力掩飾的陰鬱和煩躁。

他死死盯着我，最終只能咬牙妥協：“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抱着女兒大步摔門而出。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我帶着念念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全套體檢下來，醫生笑着告訴我：“孩子非常健康，各項指標都很好。”

我拿着報告單，心中的焦慮未減少半分。

深夜。

臥室裏一片死寂。

我閉着眼，聽着身旁江昊均勻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他突然翻了個身，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牀。

我微微睜開一條縫，看着他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順手關上了門。

我悄無聲息地起身，光着腳走到門邊。

陽臺外，江昊正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焦急和煩躁。

“今天沒去成......葉聽雨那女人突然發神經，非要自己帶孩子去。”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江昊的聲音更急了。

“我知道小寶等不及了，我也急啊！你別催了，我再想辦法，這兩天一定把人帶過去！”

“你放心，念念那丫頭片子平時那麼聽我的話，我找個機會偷偷帶出來就行。”

黑暗中，我的眼神冰冷如刀。

我拿出手機，點開閨蜜曉雯的微信。

“曉雯，我想跟你諮詢一些問題，你明天有時間嗎？”

2.

第二天，我帶着念念去閨蜜曉雯家。

念念和小宇在客廳裏玩，我拉着曉雯進了書房。

“你想收集江昊出軌的證據？”曉雯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你發現甚麼了？”

“他最近很反常，我懷疑他在外面有家室，甚至可能有孩子。”我冷靜地陳述。

曉雯立刻教了我幾個隱祕取證的辦法。

從曉雯家出來，我直奔江昊停在地下車庫的車。

我拔下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插進電腦。

屏幕上，江昊最近半個月的行車軌跡密密麻麻地指向同一個地方——康華私立醫院。

裏面還有一段通話錄音，裏面傳出江昊和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昊哥，小寶的病醫生說不能再拖了，念念甚麼時候能來配型啊？”

“快了，白妍你別急。這週末我就以體檢的名義把她帶出來，只要配型成功，馬上安排手術。”

“可是葉聽雨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她知道個屁！就算知道了，也是爲了救親戚家的孩子，大不了我多哄哄她。”

“只要咱們的兒子能活下來，那個賠錢貨少個腎死不了。”

錄音裏，江昊的聲音透着令人作嘔的冷血。

我聽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和憤怒直衝天靈蓋。

我把所有證據全部備份，冷着臉回了家。

下午，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婆婆提着一袋廉價的蘋果，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外。

“聽雨啊，念念放假了，我這做奶奶的想得慌。正好接回老家讓我帶一段時間，你也落個清閒。”

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裏鑽，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尋找念念的身影。

我心中警鈴大作。

平時婆婆連看都不願多看念念一眼，嫌棄是個女孩，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好心？

“不用了媽。”我擋在臥室門前，冷冷地拒絕。

“我給念念報了假期的幼小銜接補習班，明天就上課，去不了老家。”

婆婆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拔高了音量：

“這麼小的孩子上甚麼補習班！假期就該讓孩子好好放鬆放鬆。”

“再說我是她奶奶，我想她了，就讓她跟我待一段時間怎麼了？”

說着，她伸手就要去推臥室的門。

“奶奶來接你了，念念快跟奶奶走！”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扯開。

“我說了，她不去。”

我眼神冰冷。

婆婆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惹火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生個丫頭片子還當成寶了！我今天非要把她帶走不可！”

我直接抓起掃把，指着大門：“滾！”

婆婆嚇了一跳，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打開一看，家族羣裏已經炸開了鍋。

婆婆在裏面連發了十幾條長語音，哭天搶地：

【大家給評評理啊！我好心去接孫女，葉聽雨這個毒婦居然趕我出門！】

【她就是個攪家精！竟然敢不讓我看親孫女，我都沒怪她沒給我們家生兒子！】

幾個平時就愛多管閒事的親戚立刻跳出來指責。

大姑姐：

【聽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媽想孩子，你攔着幹嘛？】

二叔：

【現在的媳婦真是不知好歹，江昊在外面賺錢那麼辛苦，你連個孩子都不讓老人看。】

......

看着滿屏的指責，我忽然笑了。

也突然想通了。

上一世，念念死的時候，婆婆爲甚麼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她應該是早就知道白妍和那個私生子的存在！

原來他們全家都在算計我女兒的命！

我冷笑一聲，一個字都沒回，直接點開羣設置。

點了退出羣聊。

晚上，江昊黑着臉推開家門。

一進門，他就把公文包狠狠砸在沙發上，指着我大吼：

“葉聽雨，你最近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他發瘋。

“不讓我帶女兒體檢就算了，連我媽想看一眼孫女你都要攔着！”

江昊氣急敗壞地扯着領帶。

“你還退了家族羣？你甩臉子給誰看呢？”

念念被他的吼聲嚇得縮在我身後，緊緊抓着我的衣角。

我站起身，將女兒牢牢護在身後。

看着眼前這個虛僞至極的男人，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眼神極冷，一字一句地開口。

“反正我是不會讓我女兒去你媽那裏的。”

3.

那天激烈的爭吵過後，江昊罕見地沒再找事。

我依然在暗中收集他這些年花在情人身上的那些夫妻共同財產。

這天午飯，爲了給念念補身體，我熬了一鍋玉米排骨湯。

飯後，女兒揉着眼睛，小聲嘟囔。

“媽媽，我困了。”

“睡吧，媽媽陪着你。”

我抱起她回了臥室。

陪女兒剛躺下沒多久，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度睏倦感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我的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大腦也變得遲鈍，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在流失。

我以爲是自己太累了，也閉上了眼睛。

就在我即將徹底陷入昏睡的那一刻，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江昊壓低聲音，急促地對着手機在說話。

“放心吧，她喝了我下了AM藥的湯。那藥量，足夠她死睡上一整天的，打雷都醒不過來！”

AM藥？！

這三個字像冰冷的毒針，瞬間刺入我的大腦。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白妍尖銳的哭腔，江昊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慌亂。

“甚麼？！小寶吐血了？醫生怎麼說？！”

“你別哭，別急！我這就把念念抱過去！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一定讓配型做上！”

我心中大駭，拼命想要睜開眼，想要大喊，想要死死抱住我的女兒！

可是那藥效實在太猛烈了。

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眼睜睜感受着身邊的牀墊一輕——江昊抱走了念念。

隨後，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帶着無盡的絕望和恐懼，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媽媽......救我......媽媽，好疼......”

黑暗中，前世那慘烈的一幕化作尖銳的噩夢，瘋狂刺穿我的神經。

畫面裏，念念滿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腰間被切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她絕望地伸出蒼白的小手，哭着喊我。

“念念！”

巨大的心痛和母愛本能，化作一股力量。

我用僅剩的意志，咬破舌尖，利用濃烈的血腥味和劇痛逼迫自己清醒。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冷汗早就溼透了睡衣。

頭昏腦漲，四肢像麪條一樣發軟無力。

我僵硬地轉過頭。

牀單冰涼，空空如也。

女兒不見了！

“江昊我S了你！”

我連滾帶爬地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將刺骨的冷水死命拍打在臉上。

冰水順着脖頸流下，讓我因藥物而遲鈍的大腦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牀邊，抓起手機，雙手顫抖地點開綁定的兒童手錶定位。

屏幕上，那個代表念念的紅點赫然停在一個熟悉的位置——

“康華私立醫院”。

他們已經把人帶過去了！

我拿出手機，果斷撥通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警。”

“有人給我下藥迷暈了我，並帶走了我五歲的女兒。”

“他們去了康華私立醫院，準備對我女兒非法進行器官配型，請你們立刻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