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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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爸爸的巴掌結實的扇在我臉上。

冷笑着唾沫橫飛。

“你自己沒有能力贏過他，就咒他去死？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告訴你，你爸我喫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讓我猜猜，如果我信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錢給他收屍買棺材啊？”

我被爸爸扯着關進閣樓反省。

門外，媽媽擔憂的問。

“我剛纔給老大發了條信息，他沒回，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爸爸的語氣不鹹不淡。

“老大是家裏最老實聽話的，除非我們讓他去自S，否則他是絕對不可能自S的。”

“你別陳謹胡說八道，他就是懶，不想自己努力，想騙我們的錢。”

外面又響起咔噠咔噠的聲音。

我忽然想起去年入冬，溫度突然下降，因爲沒有生活費，我穿着單薄的校服，被凍的高燒不退。

我打電話回去。

爸爸說，“規矩就是規矩，一個月三千八，給你們的已經比別人家的孩子要多出很多了，你不該又找我們要錢。”

“你看你哥哥，他怎麼不說冷？就偏偏你說冷？”

我甚至覺得自己燒糊塗了。

“爸，我根本沒拿到那三千八。”

“你自己沒本事拿，怪我嗎？”

我不死心的回了家，不信他們任由我這樣燒着。

夜裏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起來一看，所有的櫃子都上了鎖。

媽媽坐在沙發上織着送給爸爸的圍巾。

“你爸說了，讓你別起甚麼歪心思，不然他不介意大義滅親。”

說完又無奈的抬眸。

“你再努努力，爭取贏過你哥哥就好了。”

最後我只能裹着被子，硬扛過去。

閣樓的門被敲響。

媽媽喊了我一聲。

“你以後多努力，遵守規矩，別偷奸耍滑，你爸就不會打你了。”

我靠在門上，怔怔的看着昏黃的吊燈。

“媽。”

“你把所有的櫃子都上鎖，是爲了防我嗎？”

外面沒聲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媽媽眼神有些躲閃，拉着我走到餐桌旁。

主位上，爸爸語氣淡淡。

“今天週三，是你上課的時間，屬於個人生活費內的範疇，不該由我們承擔你的喫食和住宿。”

“你也沒有參與做飯，所以沒有你的份。”

媽媽猶豫。

“就一頓飯.....”

“規矩就是規矩。”

“如果他以後遇到甚麼挫折都跑回來蹭喫蹭住，讓我們承擔，豈不是慣出了個廢物？”

媽媽立馬抽走了我手裏的筷子。

擺明了讓我走。

我要是不走，倒顯得我不識抬舉，臉皮極厚了。

“所以哥哥死了，我也要死了，你們都不在乎嗎？”

我還是不死心。

這一次，爸爸神色十分平靜。

“我不會給你一分錢的。”

我攥緊拳頭，聲音嘶啞。

“我和哥哥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媽媽拉住我。

“肯定是親生的啊，但是規矩得遵守，沒有這個規矩，你跟你哥哥哪裏能夠考得上這麼好的大學？”

我盯着爸爸漠然的眼睛，笑了。

“我們還要感謝你嗎？”

“難道不該嗎？”

我鬆了掌心。

“我懂了。”

走到門口時，爸爸又拿出記錄的本子。

“拿豬血裝可憐，扣五分。”

“咒自己哥哥死，扣十分。”

“你現在跟你哥哥差了十八分，去年你哥哥送了我一條價值六百塊的領帶，算十分，你需要在這個基礎上高於他，否則你沒法贏。”

他還在說謊。

明明他自己心裏最清楚，就算我買到稀世珍寶拿給他。

我也只會得到‘差三分’的答案。

哥哥那，也是一樣。

我沒有說話，沉默的出了門。

身後，媽媽正扯着嗓子給哥哥發語音。

“你跟你弟弟差了十八分，想贏就要多努力，否則三千八百塊的生活費，就一分都沒有。”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明年兩個孩子畢業，上了班，咱們還能這樣教育他們嗎？”

爸爸笑。

“掙錢了就可以交家用了，誰交的多誰就能住在家裏，否則就在外面當流浪漢。”

“不用怕，兩個孩子都懂事的很。”

我咳出一口血，有些疲憊的閉上眼。

幸好。

我和哥哥，都沒有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