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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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知道你喜歡喫香菜，特意在陽臺上提前種了幾顆。”

“現喫現摘，都是最新鮮的嫩葉。”

“今天開海了，梭子蟹是最新鮮的，我讓你叔叔一大早特意去市場買的。”

“上次你來的不是時候，今天正好一次性喫個夠。”

我拿着筷子，看着盤子裏堆滿的香菜牛肉和梭子蟹，彷彿一顆巨大的石頭墜在心口。

不等我開口，江知月及時打斷阿姨。

“媽，你記錯了。”

“向霄不喜歡喫香菜，而且他螃蟹過敏。”

江阿姨立刻拉着我的手道歉。

“向霄對不起，阿姨老糊塗了，怎麼能連這個都記錯呢。”

“阿姨幫你把香菜都挑出來，下次做飯再也不做香菜和螃蟹了。”

我呆滯地點點頭，味同嚼蠟地喫完了整頓飯。

江知月沒說話，卻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她夾了一塊清蒸魚給我，是最肥嫩的魚腩部位，一根小刺也沒有。

我咬着那口清蒸魚，只覺得苦澀不知滋味。

晚上的房間裏，我坐在牀邊發呆。

江知月從身後圈住我的腰，下巴枕在我肩膀上，聲音柔軟。

“向霄，生氣了？”

“我媽媽記性不好，我已經嚴厲批評過她，以後飯桌上都不會出現你不喜歡的東西。”

我想推開她，卻被她摟得更緊。

“江知月，阿姨說的那個喜歡喫香菜和螃蟹的人，到底是誰？”

“是全家福照片裏的那個男人？你們發展到甚麼階段了？”

江知月神色一怔，卻還是堅定地抱住我，握住我的手保證。

“向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沒想到他和璇璇還有聯繫，那個照片也是璇璇拿出來的，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我現在愛的人，只有你。”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禮盒打開，裏面是我之前看好的一款對戒。

“本來想過完節回去再給你驚喜的。”

她捏捏我的臉頰，笑得有些無奈。

“誰知道我們向霄這麼愛胡思亂想，只能先給你喫一顆定心丸了。”

“向霄，我想嫁的人，只有你。”

江知月把戒指套在我無名指上，我一天的疑心與焦慮彷彿瞬間消散。

第二天一早，我醒過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涼透。

快中午了，江知月竟然沒有叫我。

我連忙起牀洗漱，慌亂之中聽到有人回來了。

璇璇開心撒嬌的聲音響起。

“鈺州叔叔，你好久沒來，家裏還留着你的拖鞋呢！”

我愣然地轉過頭，看到江知月默契地彎下腰，從鞋櫃一層拿出一個新的黑色拖鞋。

裴鈺州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就這麼熟稔地換上了她遞過來的拖鞋。

“叔叔阿姨，我昨晚剛從國外回來，今天貿然登門拜訪，打擾了。”

江知月父母臉上，也都是思念懇切的慈祥笑容。

“鈺州回來啦，快快進來！”

“正好今天過節，你阿姨包了你最喜歡的香菜餡餃子！”

我愣在衛生間門口，看着他們親近得彷彿一家人。

璇璇手裏拎着肯德基的外賣袋子，而江知月則拿着裴鈺州的包和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