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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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鈞深地下戀五年，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別人向我表白。

不管對方送花還是送戒指，他都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

因爲他知道，我永遠只會說：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曾問他，真不怕我被人搶走嗎？

霍鈞深晃着酒杯，笑得漫不經心。

“認了主的，別人拿再好的東西也帶不走。”

我紅着眼待在原地，他卻毫不在乎。

彷彿篤定我受盡屈辱，也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

可每當有人追求他的青梅，霍鈞深又會被她拉出來擋桃花。

牽手擁抱、當衆承認關係，一次都沒拒絕過。

慶功宴上，有人喝醉後抱住我。

我拼命掙扎，下意識指向霍鈞深。

“他是我男朋友，你別碰我！”

滿室驟靜。

霍鈞深身旁坐着青梅，也坐着那個一直追她的男人。

爲了不拆穿他們的關係，他看着我被攥紅手腕，只淡聲道：

“別拿我擋槍，我不認識你。”

那個男人笑着將我拖進隔壁包廂，逼我爲“冒認霍少女友”連喝十杯賠罪。

一牆之隔，霍鈞深始終沒有過來。

後來，他的死對頭當衆向我告白。

霍鈞深靠在門邊，等着看我再次選擇他。

我卻接過那束花，平靜開口：“好巧。”

“我現在正好單身。”

......

話音落下，包間驟然安靜。

霍鈞深脣角勾着，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單身太久，眼光也跟着壞了？”

“怎麼，阿貓阿狗遞點東西，你就控制不住跟着走？”

江洵白臉色沉下去，我卻沒有放開那束花。

霍鈞深嘴角的弧度終於有些維持不住。

他坐回主位，食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我知道，那是在叫我過去。

地下戀的第一年，同事在年會上請我跳舞，霍鈞深也是這樣敲了兩下杯沿。

我立刻找藉口走到露臺。

他一句話沒說，只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低頭吻了我。

第二年，有人要送我回家。

霍鈞深敲了三次，我纔過去。

當晚，他咬着我的耳朵問我，是不是不知道誰纔是她的男人。

那時我竟覺得，這是他對我特殊的愛意。

直到此刻我才發現，那兩聲像極了在叫一條聽慣了口令的狗。

霍鈞深又敲了一下。

我依舊站在原地。

江洵白側身擋住他的視線，低頭問我：“走嗎？我送你。”

我點了點頭。

我們剛走出包間，霍鈞深便追了出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爲了十杯酒，拿江洵白來氣我？”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

江洵白上前一步，我朝他搖了搖頭。

這是我和霍鈞深之間的爛賬，不該把他拖進來。

江洵白看了眼霍鈞深扣着我的手。

他沒有堅持，只將外套遞給我。

“我在樓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我用力甩開霍鈞深。

“霍總，我們很熟嗎？”

霍鈞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出我在生氣，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你在意甚麼。”

“你不就是介意我和許錦泠牽手擁抱，還在外面承認她是我女朋友？”

“假的就是假的，你明明清楚。”

我轉身要走。

霍鈞深再次攔住我。

“今晚是你項目驗收負責人還在裏面，最後一份確認書也沒簽，你真的要走？”

他太清楚我爲了這個項目熬了多久。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最終重新推開包間的門。

我剛坐下，一直追求許錦泠的男人便笑着開口：

“既然你們真談了五年，總該說得出第一次約會在哪裏吧？”

許錦泠一點也不慌。

“城西機場。”

“五年前那場大雪，我發高燒，霍鈞深開了七個小時的車來接我。”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

五年前發高燒的人，是我。

那晚高速封路，霍鈞深繞了三座城，天亮才趕到。

我問他累不累。

他說：“接女朋友回家，有甚麼好累的？”

男人又問：“第一次接吻呢？”

許錦泠託着下巴笑。

“也是那晚。”

“他替我係安全帶時，我親了他一下。”

“還有七喜，我們在七月七日撿到的，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

周圍響起一陣羨慕的起鬨聲。

這些事都被我寫在和霍鈞深的共享文件裏。

連我自己都快忘記的細節，許錦泠卻一字不差。

她甚至說起我們第一次住在一起。

“他那時候笨得要命，折騰半天才做了一碗麪。”

許錦泠笑得趴在桌上。

“我還逗他，是不是第一個喫到他做的飯的女人。”

衆人鬨笑起來。

她抬眼看向我，笑的意味深長。

我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這件事，我只在和霍鈞深的共享日記裏寫過一句。

霍鈞深晃了晃酒杯，忽然看向我，嘴角揚起一抹笑。

“聽了這麼久，覺得浪漫嗎？”

所有人的視線一齊落在我身上。

我迎着他的目光冷笑：“拿私密事情取笑，你們這對情侶當然浪漫。”